西穿堂屋是易中海两口子住的。
贾有才的新房定在东穿堂屋,中间隔着一条通向中院的过道。
好在这一进一出的必经之路,倒也不至于天天跟易中海脸对脸。
不过到底还是跟易中海这个老硬币成了邻居;
他想了想,倒也无所谓。
隔着一条过道,各过各的日子,不相干。
这些年来,贾有才守着门房,其实很少见到有人来拜访聋老太太。
她的娘家早就没落了,贾有才进院子这十年,几乎没见过有谭家的人登门。
年前来的那个小谭氏,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出现的娘家人。
至于贝勒那边,1920年贾有才进院时大清已经灭亡8年了;
算起来,这十一年里也几乎没人来过。
老聋子的两个儿子,一次都没有登过门。
所以正月初一这天,95号院并没有来客。
一大早,福伯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裳,提着几样礼品出了门。
这个时代女人不适合抛头露面,福伯应该是代表聋老太太出去给什么重要人物拜年。
贾有才,心里清楚——如果没有官面上的人庇护,聋老太太手上那些房产、商铺根本守不住。
福伯初一出门,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正月初二。
贾有才照常起床,打了一套太极,然后拿起扫帚开始一天的活计。
扫地、劈柴、挑水,一切如常。
最后一趟水挑进中院的时候,他刚把水倒进缸里,耳房的门帘掀开了。
王翠兰从里面出来,穿着一件半新的藕荷色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看到贾有才,脚步停了一下,脸微微有些发红。
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小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,刚好能让贾有才听清楚。
有才哥。
这是穿越几个月来,王翠兰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。
贾有才放下扁担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不大,巴掌大小,用蓝布裹着,扎得严严实实。
他递过去,声音也压低了:小兰,拿着。以后你来保管。
王翠兰愣了一下,犹豫了两秒,还是伸手接了过去。
她没有当面打开看,只是捏了捏布包的形状,然后迅速揣进了怀里。
她低下头,耳根又红了,声音更小:
然后她提着铜壶装了水,快步回了耳房。
门帘落下,遮住了她羞红的脸。
贾有才挑起空桶,不紧不慢地出了中院。
那个小布包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。
三根小黄鱼。
一根小黄鱼在北平城里能换大约四十块银元,三根就是一百二十块。
这正好对得上贾有才,这些年的全部积蓄;
从七岁进院子开始,头几年没有月钱,十二岁以后才陆续有进项,加上逢年过节的打赏,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。
他把自己全部积蓄都交给了王翠兰。
这是他从陈清泉那一世学来的本事。
陈清泉这个人渣,别的地方一无是处;
但对女人的心理把握确实有一套。
他能分析不同年纪、不同地位的女性的心思;
然后有的放矢,一击即中。
如果一击不中,他就继续分析,继续出手;
出手多了,总能中。
这套方法论贾有才在红楼世界没怎么用,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。
他早就分析过王翠兰的心思。
王翠兰从小在聋老太太身边长大,见过世面,也见过人情冷暖。
她知道自己将来要嫁人,也知道嫁人之后意味着什么。
这个年代的女人,普遍的想法就是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;
说得更直白些,就是钱。
原身那二十多块银元的积蓄,他拿不出来。
但他空间里什么都有。
三根小黄鱼,在这个年代的北平,可以在好地段买一间四合院的房子。
偏一点的地方,能买一套一进的四合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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