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和我的孩子。
我会从一开始就陪着。
你吐,我陪你。
你吃不下,我陪你饿。
你睡不着,我陪你熬。
你脾气不好,我让你骂。
你害怕,我抱着你。”
文鸳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我要是变丑了呢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那我眼瞎,看不出来。”
“我要是胖了呢?”
“我抱得动。”
“我要是天天哭呢?”
“我天天哄。”
“我要是半夜想吃东西呢?”
“御膳房不睡了。”
“我要是想吃江南的糖糕呢?”
“让人快马送。”
“送来都坏了。”
“那我把做糖糕的师傅带回宫。”
文鸳终于笑了。
她靠回他怀里,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那里还平平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可她知道,有一点小生命已经在那里了。
她还是怕,但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因为胤禛没有只说“这是皇嗣”
。
他说的是,你比孩子重要。
这句话够她记很久。
当天,胤禛就下令准备回京。
原本轻松的微服行程一下变的谨慎起来。
马车重新铺了厚垫,路上走的极慢。
胤禛还嫌不够,亲自检查了好几遍,连车轮都让夏刈看过。
文鸳坐在车里,看他一会儿进来问冷不冷,一会儿问渴不渴,一会儿又问头晕不晕,终于忍不住。
“胤禛,你能不能坐下?”
胤禛立刻坐下。
“是不是我晃的你眼晕?”
“是你太紧张,我看的累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
文鸳看着他手里捏皱的帕子。
“那你帕子快被你捏烂了。”
胤禛低头看了一眼,默默把帕子松开。
文鸳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
胤禛立刻挪过去。
文鸳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你别把我当成马上要碎的东西。
我会怕,可你这样,我更怕。”
胤禛沉默片刻。
“好,我改。”
“你又改。”
“嗯,改。”
文鸳闭上眼。
“那你给我讲故事。”
“想听什么?”
“讲你小时候。”
胤禛顿了顿。
“我小时候没什么好讲。”
“我想听。”
胤禛慢慢讲。
讲他小时候读书,讲师傅如何严,讲他第一次骑马摔下来,膝盖破了也不敢哭。
讲到太后时,他停了一下,文鸳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想讲就不讲。”
胤禛反握住她。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文鸳小声道:“以后有我和孩子陪你。”
胤禛低头看她。
她闭着眼,脸色还有点白,却还记得心疼他。
他胸口热的厉害。
“嗯,以后有你们。”
回京的路走的慢,文鸳孕吐时轻时重。
有时候一整天都还好,有时候闻到一点肉味就难受。
胤禛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,慢慢学会了。
她吐的时候,他不再一味催大夫,而是先扶住她,给她递温水,等她缓过来再问想不想吃点酸梅。
她烦躁的时候,他不讲大道理,就坐在旁边让她骂。
有一次文鸳半夜醒来,忽然想吃酸萝卜。
景泰都愣了。
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哪来的酸萝卜?
胤禛披衣起身。
“我去找。”
文鸳拉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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