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侠饶命!
姑奶奶饶命!
黑风寨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二位活祖宗!”
素锦翘着二郎腿,脚尖挑起半截断掉的九环大刀,踢到一边。
“别磕了,吵得我头疼。”
她指了指聚义厅后面的几间破茅草屋。
“去,把你们山寨的账本和库房钥匙拿出来。
既然我当了这黑风寨的女王,总得清点一下家底。”
没过一会儿,光头捧着个缺了角的破木匣子跑回来,双手举过头顶。
素锦掀开盖子。
里面躺着几串长满绿锈的铜钱,两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,还有一张发霉的狐狸皮。
“没了?”
大当家快哭了,满脸委屈。
“姑奶奶,真没了。
这兵荒马乱的,十天半个月也劫不到一个过路客。
弟兄们已经连着喝了三天稀粥了。”
素锦一把扯下腰间的乾坤袋,从里面随便摸出一颗夜明珠,往桌上一拍。
耀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聚义厅,把几个土匪的脸照得惨白。
大当家和几个小喽啰全趴在地上,瞪着那颗珠子,连气都不敢喘。
“就这点家当,还学人家占山为王?”
“这山大王当得太跌份了,不干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转身就往外走。
东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花布,慢条斯理的折好,收进宽大的袖子里,跟上她的脚步。
“不当女王了?”
东华走在她身侧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素锦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头。
“穷成这样,我怕他们连饭都管不起。
还得我倒贴养他们。”
东华轻笑出声。
“那接下来去哪?太晨宫的盘缠带得足,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素锦停下脚步,摸了摸下巴。
“去江南。
听说那边的厨子做鱼是一绝,肯定比某人做的焦炭好吃。”
东华也不反驳,由着她安排。
两人雇了辆马车。
赶车的车夫是个老把式,一路上把江南的繁华夸得天花乱坠。
到了江南地界,正是烟雨时节。
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,商铺林立。
素锦直奔城里最大的酒楼。
小二迎上来,殷勤地擦桌子。
“把你们这儿最拿手的鱼端上来!”
没过多久,一条色泽红亮、香气四溢的松鼠桂鱼端上桌。
素锦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。
外酥里嫩,酸甜可口。
她满意地眯起眼,把盘子往东华那边推了推。
“尝尝,比你那个焦炭强多了。”
东华靠着椅背,端着一杯清茶。
“凡间浊气重,本君不吃这些。”
素锦不乐意了,夹起一块鱼肉递到他嘴边。
“就吃一口。”
东华看了看那块沾满浓稠酱汁的鱼肉,又看了看素锦满含期待的脸。
他张开嘴,咽了下去。
素锦盯着他。
“怎么样?”
东华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甜。”
素锦把盘子拉回来自己吃。
隔壁桌几个纨绔子弟早就盯着素锦看了半天。
这姑娘长得清丽出尘,吃相却豪放得很,旁边还跟着个戴黑纱斗笠的穷酸男人。
领头的公子摇着折扇,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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