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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首席挑战（第1页）
第二天晚上八点，重压主台准时开启。
这座台平日只给首席位训练和极限试压用，四周环着五层观席，中间则是一整块深灰色压场地面。人站上去，连呼吸都像被往下按了一寸。还没开战，观席上的声音就已经压得很低，因为谁都知道，这一场不是普通排位，而是预备营这一届最重的一战。
林夜从西侧台阶走上主台时，没有东张西望。
他只看见对面的秦照野。
对方依旧是那副沉稳样子，像这场挑战并不能让他有什么多余情绪。可正因为这样，才更让人有压迫感。因为真正站在首席位上的人，往往不需要靠气势去证明自己，他只要往那儿一站，整座场就会自动围着他转。
裁判台很快亮起光幕。
规则只有三条。
“不得借外物辅助。”
“不得恶意废人。”
“一方主动认输，或失去继续作战能力，战斗结束。”
简单，直接，没有半句废话。
这意味着，首席挑战比的就是纯粹的正面强度。
而这恰恰也是秦照野最擅长的东西。
“你准备好了？”秦照野看着林夜，语气并不挑衅，反而很平静。
林夜点头：“上来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好。”
秦照野只说了一个字，下一瞬，整个人的气势便变了。
不是猛然爆开，而是像一座原本就压在那里的山，忽然往前挪了一步。场中的空气仿佛一起沉了下去，连重压主台本身都在为他让位。许多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看他出手的人，脸色都微微发白，因为这种压场感跟单纯的强不一样，它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在对一个人，而是在对一整片向前压来的地形。
林夜脚下地面轻响，膝弯竟本能地绷了一下。
这是场域。
也是秦照野能长久坐稳首席位的根本。
林夜没有硬顶，反而先把体内火源往下压了压。他很清楚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对方第一层气势带走。秦照野想做的，就是先把整座台变成他的山，再让所有闯进来的人一点点被山势吞掉。
可林夜不是来当被吞的人。
他脚下一错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竟主动迎着那股压场感往前走了半步。
观席上顿时响起一阵细微骚动。
很多人原本以为林夜会先避锋，至少先找秦照野山势最薄的位置。谁也没想到，他第一步竟是正面往里闯。可也正因为这半步，秦照野眼里第一次真正亮起一点锋意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没退。”
下一瞬，第一击落下。
秦照野没有花哨动作，只是一拳平平推出。可那拳一出，重压主台上方的气流竟像被一整层山壁带着往前覆下，沉，重，硬，没有一点多余虚力。林夜在拳还没到身前时，便已经感觉到胸口像先挨了一下。
他没有硬接，而是脚下急转，借着吞火节奏把那股压来的火意斜斜卸开。
轰的一声，拳势擦着他肩侧落下，地面当场炸出一道深痕。
观席上许多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不是因为林夜狼狈，而是因为这一避太准。差半寸，便会被正面吞进去；多半寸，又会丢掉之后回手的位置。林夜像是把那道最细的缝当场踩了出来。
秦照野也察觉到了这点，眼神里那点原本平静的光，终于彻底亮开。
他开始认真了。
紧接着，第二拳、第三拳，一层重过一层地压了上来。林夜不再退整步，而是借着极小的横移和沉肩，一边卸，一边试着去摸秦照野每一次换力的节点。台上的声音越来越沉，像有看不见的山体在接连往下落。
可越打，林夜心里反而越清楚。
昨晚那份拆解没有错。
秦照野的山，不是无缝的。
只是那道缝，藏得极深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，就是在这座山完全压死他之前，狠狠干找到那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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