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岳这次换条件时,连铺垫都省了。
“我不要只看一页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换那一页的抄记权。”
顾长风当场就想翻脸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先看一眼那么简单,而是想把最关键的人名页带出一份副本。真让江北拿到手,后面不管是并线、谈判还是分门,都等于给了对方一张长期能用的底牌。
赵承岳却没有后退。
他把自己的条件摆得同样直接:江北交出外围完整巡压图、两段残缺维护时序、以及一份只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旧外壳避压节点。换句话说,他不再用“今晚帮忙”来换,而是愿意把江北这边真正压箱底的旧线情报一起摊出来。
这不是狮子大开口,而是同步抬牌。
他显然也看懂了夜神教的真目标。一旦那页持门人名先被夜神教拿走,江北那条残图线的价值会立刻缩水;可若林夜这边先拿到页,江北若一点后手都没有,后面也只会变成纯陪跑。
更何况,赵承岳拿出来的三样资料里,最值钱的根本不是图本身,而是“江北愿意把自己也压进更深那层”的态度。到了这个节点还敢换条件,说明他已经不准备只做旁线队,而是要拿未来一段时间的副塔话语权来和林夜对赌。
“你这是想把未来一起换了。”林夜看着他。
赵承岳点头:“今晚争的已经不是一只箱。我要是还只盯一眼,那就太蠢了。”
气氛一时压得很紧。
顾长风不喜欢这种谈法,苏青禾却没有插嘴。因为她很清楚,赵承岳敢换条件,反而说明江北是真的压上了。若只是临场蹭局,他不会在这个节点把自己手里那三样旧线情报一起交出来。
林夜想了几息,最终给出了一句并不讨喜却足够实在的话。
“能不能抄,不现在定。”他说,“先看你给的图能不能把后面的真东西找出来。你若拿出的真是主路,我会给你主路对应的价。”
赵承岳没有逼问,只把资料推了过来。
这其实已经等于默认了一个更深的合作方式:先一起把真正的东西掀出来,再按价值重新谈。这比空口答应更难听,却也更可靠。至少在今夜门争真正落地前,谁都还没有资格先把好处写死。
顾长风虽然不喜欢这种满是条件的合作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反而比嘴上讲义气更稳。大家把话摊开,后面真翻脸时,至少没人能装作自己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图。
苏青禾很快把江北新交出的三样资料并进系统。
第一份是外围巡压图,第二份是旧维护时序,第三份最关键,是一个标着“壳后余温”的避压节点。她只看了十息,眼神就变了,因为这节点根本不像给人绕路用,更像在告诉后来人:壳后还压着东西。
林夜立刻意识到,这很可能就是藏种真正的位置。
赵承岳换条件虽然难缠,却也把真正的门缝继续掰开了一寸。于是下一步的《藏种位置》,顺势浮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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