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手灰码落进二层票后,底册封面下方浮出一只旧箱的轮廓。
箱子很小,灰白,没有锁孔,只有一圈被烧过的封纹。封纹残缺处正好对应借册人断手里掉出的旧箱纹。
林夜没有急着开箱。
这种东西越像证据,越可能藏着第二层毁证机关。父亲当年留下校路章,夜神教又急着借册,说明旧箱里存的不会是普通名单。
苏青禾先用冰图试封纹。
冷线刚碰上去,箱面便浮出一行清退标记。
顾长风看不懂,却本能皱眉:“清退谁?”
苏青禾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清退标记放大,里面出现一串被抹去大半的资格编号。编号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批。
林夜心里一沉。
底册不是只记录父亲,也不是只记录韩照临。很早以前,有人批量清除过一批进门资格,林战的主动断线很可能就发生在那次清退之后。
赵承岳的江北残图也起了反应。
残图边缘亮出一小段同类编号,只是缺失更严重。赵承岳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,因为这意味着江北那条线不是偶然受害,而是清退名单的一部分。
前十榜灰位微微闪动。
榜单想把这些旧事归入复核流程,可军部临时令刚刚承认证据保留,没法直接压掉旧箱。
林夜抓住这个空档,让二层票照向箱盖。
箱盖没有打开,却把里面的底册影子投出来一页。
那一页写着“清退后待校”。
待校不是除名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钉子,钉进所有人的判断里。被清退的人并非全部失去资格,其中一部分被转入待校状态,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回来。
苏青禾继续往下读,读到第三行时停住。
“这里有林战代号。”
顾长风猛地看向林夜。
林夜没有动。
他早就想过父亲会出现在旧箱里,可真正听见时,胸口那团火还是往上顶了一下。
旧箱底册继续显影。
林战代号旁边没有罪名,只有一句极短的批注:主动截断借册通路,待后续校验。
这句话把许多东西都翻了过来。
父亲不是借册人。
父亲是在借册通路被滥用时,主动截断那条路的人。
林夜抬手,把这页旧箱底册压进二层票。
他知道,真正的清退名单还没完全露出。
但从这一刻开始,林战线不再只是嫌疑。
旧箱没有完全打开,却已经足够改变场上的气氛。
之前许多人看林夜,是看一个被旧案拖住的新生。现在他们再看他,目光里多了审慎。因为旧箱底册证明,林战当年的动作至少和保护资格有关。
苏青禾把“待校”两个字单独圈出。
这个状态太关键。待校意味着还有复查资格,也意味着当年的清退并不干净。林夜盯着那两个字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更冷的判断:有人可能一直在等待校者彻底无人认领。
这个判断让旧箱变得更冷。
若待校者无人认领,清退名单就会慢慢变成定案;若后来有人借册改页,底册也很难再替死人或失踪者说话。林夜站在这里,等于是替那些被清退、被待校、被拖到无声的人重新按住箱盖,不让它被悄悄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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