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页楼低层的门开得很慢。门内没有书架,只有一面悬着灰白页影的墙。林夜以为会先看到韩照临的下一页,结果第一页投出的却是特殊地窟准入记录。
这一下把所有线都往更远处推。天武的旧页楼、低阶火库、林战断线、江北残图和韩照临转移位,竟然都可能连到未来的特殊地窟名额。
林夜没有急着翻第二层,只先读取准入影的第一页标题。标题写着:低阶地窟试验批次,校路人名单。
苏青禾的冰图在此刻派上用场,她远程稳住页影冷点,让第一页没有因为林夜的火扣靠近而自毁。
赵承岳看见校路人三个字,脸色也变了。因为江北残图被切断的时间,正好可能对应这批试验名单。
名单最上方没有林战真名,只有他的旧代号。代号后面写着:准入异常,暂停返校。
林夜终于知道,父亲当年在天武留下的最大问题不是失踪本身,而是他曾经参与过一批被暂停返校的特殊地窟试验。
第一页影子刚稳住,韩照临那枚匿名小注在盘口里忽然翻倍,像在催林夜继续往第二页看。
地窟准入的影子,是从第一页背面投出来的。
旧页楼低层开启后,纸面没有立刻写出韩照临,也没有给林战完整记录,只浮出一个灰色门形。门形很浅,却让黑炉导师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苏青禾把门形边缘放大,发现它与低阶火库供能单、江北残图时间线、地火井反吸三处痕迹全部重合。这个影子不是奖励,而是一条被提前藏好的准入链。
赵承岳也看见了,脸上第一次没了争胜的神色。若特殊地窟真在这条链后面,江北当年的断图可能只是外层残片,真正的入口一直压在天武旧页楼下。
林夜没有伸手碰那道影。他先让所有旁证位确认记录,再把第一页缓缓合上半寸。今天能看到影子已经够了,下一步要翻第二页,而不是被地窟两个字牵着走。
地窟准入影出现在报名表关闭之后。
那不是正式资格,只是一道灰色投影,像系统从很深的档案夹里翻出半张旧票,又犹豫要不要交到林夜手里。投影上写着临江外环,低阶试点营。
临江两个字,让林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父亲最后一次公开任务,就在临江外环附近。过去他以为那只是巧合,如今地火井、旧页楼、战墙和低阶火库一路连到这里,巧合二字已经站不住了。
黑炉导师看见投影,第一反应是关掉周围记录。
闻序的校规提示却更快一步弹出:准入影像已生成,不得删除。
两种权限在半空对撞,投影抖了几下,最终只保留了三秒。三秒足够苏青禾拍下坐标,也足够顾长风看清试点营编号。
秦砚站在旁听席外,脸色第一次难看。
他也看见了临江。
林夜把投影残留的灰光收进腕带,没有追问导师,也没有当场逼秦砚解释。地窟不是旧校区里的废门,那里会死人,会失踪,也会把十年前没清算的账重新翻出来。
今晚他们能做的,是把准入影保存好。
等旧页楼低层考核结束,下一步就不再是新生榜的小打小闹,而是通往临江外环的第一道真正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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