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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8章 试点营车队（第1页）
顾长风守在通道下方时，先听见了车灯声。
这说法很奇怪。灯本来没有声音，可黑暗深处那排惨白光束亮起时，通道里所有旧铁皮都跟着轻轻震动，像有一支车队从十年前的泥水里重新开出来。
第一辆车露出轮廓时，顾长风背后发凉。
那不是实体车。
车身半透明，牌照却清清楚楚。临江试点营，三号撤离车。
林夜赶回通道时，正好看见第二辆车从黑暗里开出。车窗内坐着模糊人影，每个人手腕上都带着早期款腕带。腕带没有现在的活体保护，只显示一个冷冰冰的状态。
待归档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顾长风握紧战墙旧章。
林夜看着车队：“旧记录，被地窟风吹出来了。”
苏青禾远程接入冷证盘，确认这些车影不是单纯幻觉。它们带有低温柜残留、战时撤离口令和火种名单碎片。也就是说，十年前确实有一支试点营车队走过这条路，而且没有完整抵达终点。
第三辆车经过时，车窗里的人影忽然转头。
那张脸模糊不清，可林夜掌心旧标记猛地一疼。
车里有人携带林战步频。
顾长风也发现了不对：“这队车是在撤人，还是送人？”
没人能立刻回答。
撤离车写着撤离，可腕带状态却是待归档。也许当年临江试点营打着撤离名义，把一部分人送离夜炉序列；也可能恰恰相反，所谓撤离就是把人从旧营送进更深的门后。
第四辆车停在林夜面前。
车门没有开，车窗却缓缓降下。里面递出一张旧纸条，纸条半透明，边缘还在掉灰。
顾长风伸手要接，被林夜拦住。
林夜让吞能残响先碰纸条外层。确认没有归档钩子后，才用第三扣隔空读取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车队少一人，撤离才成立。
林夜看完，后背微寒。
这和临江旧营电话里的“别让他们数够五个人”完全对应。十年前的试点营车队，也曾遇到同样的计数规则。只有让名单少一人，撤离口才不会被判定为完整批次归档。
那少掉的一人是谁？
第五辆车驶来时，答案像一块石头落进所有人心里。
第五辆车驾驶位空着。
副驾上，放着一枚旧火种候补牌。
林战零九七。
顾长风张了张嘴，没骂出来。
林夜看着那枚候补牌，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住。父亲当年可能就是那个让车队少一人的人。他留在驾驶位之外，让其他人以撤离状态离开，自己则被夜炉序列写进了另一条更深的记录。
车队没有停太久。
第六道车灯亮起前，特殊地窟令忽然震动，像在提醒他们不能继续沉在旧记录里。试点营车队只是回声，不是真正通道。看得越久，越容易被旧批次状态影响。
林夜把候补牌影像封存，退后一步。
“不追车。”
顾长风低声问：“那追什么？”
“追它留下的规则。”
车队少一人，撤离才成立。
这条规则解释了父亲的选择，也解释了门后点火人为什么还在数当前批次。只要五人完整，旧系统就能归档。只要名单被打乱，撤离口才有机会打开。
黑暗里的车灯一盏盏熄灭。
最后留下的，是一条通往旧营更深处的轮胎灰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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