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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韩烈旧部归心（第1页）

这一处护阵结束后，韩烈旧部里有三个人没有立刻撤回。

他们站在证据箱前，枪口朝外，背影挡住了那些还没缓过神的学生。旧营地下的火潮刚退，墙外兽影仍在游走，按临时队伍的规矩，他们本该轮换休整，可没有一个人动。

林夜看向为首的老兵。

那人叫庞震，是韩烈留下的旧部里话最少的一个。之前他只听韩烈命令，对林夜保持着礼貌距离，既不轻视，也不真正交心。可此刻，他把枪带从肩上取下，双手递到林夜面前。

“夜刃预备队如果还缺守线的人，算我一个。”

顾长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庞震没有笑。他的目光越过林夜，看向那半扇被顾长风夺回的旧墙，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：“我们以前守过这种墙。”

这句话让队伍安静下来。

韩烈旧部不再隐瞒。他们曾在更早的地窟轮防里接过一批“临时转运”任务，任务上写的是救援物资护送，可押送路线和今天发现的灰灯线高度重合。当时负责盖章的不是夜神教，而是一处人族内部军需口。

“我们那时只看见封条。”庞震说，“没有看见车里的人。”

他从贴身内袋里取出一张被火烤黄的旧名单。

名单保存得很差，边角已经碎裂，上面只有七个完整名字和十几个残缺编号。庞震说这不是正式档案，是他们当年私下抄下来的影子名单。韩烈曾经要求他们不要交给任何系统，因为系统会比敌人更快地抹掉它。

赵承岳接过名单时，手指明显一僵。

其中一个残缺编号，和第三车钥匙背后的脊骨编号对得上。

林夜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知道“归心”不是一句口号，也不是老兵忽然热血，而是这些人终于承认，自己曾经也是旧流程的一部分。他们不是主谋，却做过沉默的齿轮。

“为什么现在拿出来？”林夜问。

庞震看了看那些年轻学生。

“因为刚才他们没跑。”

第二波兽潮压营时，有几个学生明明可以先撤，却硬是把证据箱往后拖了十米。动作笨，队形乱，甚至差点挡住枪线，可他们没有丢下名单，也没有丢下受伤的人。

庞震说，他当年如果也多问一句，也许第三车不会被送进门。

苏青禾把旧名单铺在冷图上，蓝光从纸背透过去，残缺编号旁边浮出细小红点。红点不是血迹，而是被地火烫出的定位灰。每一个红点都能对应旧营地下的一处门禁残口。

韩烈旧部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。

他们终于看懂了，当年的转运任务并不是一次，而是很多次。每一次都有人被换名，每一次都有小队在不知情中护送。

林夜把名单收进第三扣探针，又亲手复制一份交还庞震。

“原件你们留着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有人要翻旧账，你们得亲口站出来。”

庞震握着那份复制件，眼眶微微发红，却没有回避。

“站。”

一个字落下，其余旧部陆续把枪口转向外墙。他们不再只是韩烈借给林夜的人，而是主动把自己钉在了这条线里。

远处兽影再次晃动，像闻到名单出世后的不安。

庞震抬枪，第一次没有等林夜下令。

“旧部守证据箱，学生守伤员，林队守门。”

这声“林队”喊出口，顾长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。林夜也沉默了一瞬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夜刃预备队不再只是几个学生凑出的临时队伍。它有了第一批愿意交出旧账的老兵，也有了第一份不能再退回阴影里的名单。

冷库深处，红光轻轻一跳。

像有人听见了这份归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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