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火核心真正醒来,不是喷火,也不是震地,而是先把旧营里所有声音都收走。
顾长风的断枪磕在石面上,没有响;苏青禾甩出的冰线落地,也像落进厚棉。只有核心井下传来一下一下的低鸣,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数心跳。
林夜抬手,示意所有人别动。
夜神教抢核心第一眼判断失败后,旧营没有立刻放松。它开始验营。墙上的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灯面照出的不是影子,而是一行行身份:活人、伤员、证据、外环哨、活灯、吞火虫。
吞火虫被单独列出来时,肩头火须猛地竖起。
“别咬。”林夜低声说。
核心井底浮出一枚赤红印记,停在林夜面前三尺。印记的意思很清楚:可由守门人临时接管全营。
赵承岳看得眼睛一亮,又很快压住:“接管能破封锁一角。”
“也会把所有人写到我名下。”林夜说。
这才是陷阱。接管不是单纯拿权限,而是让旧营承认队伍的一切行动都出自林夜个人意志。以后白烬只要证明他被污染,整支队伍、证据链和韩烈旧部都会一起被判废。
宋砚的记录符已经被核心威压压得发烫,仍旧艰难抬头:“那怎么答?”
林夜没有马上答。他先让周满把三盏活灯放到井口外沿,又让顾长风把断枪横在名册通道前,苏青禾则用冰线把伤员区和证据箱隔开。每个人各守一处,核心井的低鸣因此慢了半拍。
林夜这才伸手,按住那枚赤红印记。
“我不接管。”他说,“我登记守门。”
赤红印记忽然亮得刺眼。
它往林夜掌心里钻,像要强行把“登记”改成“归属”。吞火虫终于忍不住扑上去,一口咬住印记边缘。火星炸开,林夜掌心被烧出一道深痕,却硬是没有后退。
宋砚咬破指尖,把记录符压到石面上:“守门登记,非私人接管。”
周满也跟着报灯温:“三盏活灯在链,未转属。”
顾长风一枪尾砸住名册通道:“外线仍按营规,不按血脉。”
三句落下,赤红印记终于松开。核心井深处开出一条窄缝,里面不是宝库,而是一架蒙尘的旧秤。秤左边刻着“力”,右边刻着“证”。
赵承岳倒吸一口凉气:“核心要开始称顺序。”
井底升起第一团火,火里映出三盏活灯的灯芯。火意直直压向林夜脑海:若进化可救全队,是否牺牲见证?
林夜看着那团火,忽然明白彻醒的核心不是在奖励他们。
它在审他们。
第一团火没有立刻催答,反而把旧秤右盘压低。秤面浮出几道细小划痕,像旧营过去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宋砚凑近看,发现划痕旁边不是姓名,而是一个个被抹掉的班号。
“以前有人答错过。”他说。
核心井深处随即亮起一幅残影:一支旧队为了换取突破,把记录灯扔进火里。那队人确实活着冲出旧营,可三天后,整支队伍都被白印改写成自愿实验者。
周满听得手心发冷,却把灯架往前推了半寸。
林夜看见他的动作,才真正开口:“这题先由护灯人答,我只补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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