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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6章代诊牌开口（第1页）

白衡主诊室里，没有白衡。

房间干净得像一张刚擦过的脸。桌面没有灰，墙角没有脚印，连旧式记录笔都排得整整齐齐。可这种干净让人后背发凉，因为它不像没人来过，更像每一次来过的痕迹都被处理掉了。

宋砚站在门口，没有急着进去。

“这里不是诊室。”他说，“是流程。”

诊断牌果然自动亮起，最下方弹出一行小字：主诊缺席时，由白印流程代行判断。下一息，牌面开始扫人。它先扫周满，给出的判断是“见证压力过高，可暂调灯权”；再扫宋砚，判断是“记录偏向明显，可降为旁证”；最后扫到林夜时，牌面亮得刺眼。

吞噬能力异常，建议转入血脉优先序列。

顾长风冷笑：“它还敢给你看病？”

“让它看。”林夜说。

他把手按到诊断牌前，让那行判断完整显形。宋砚立刻抄录，赵承岳同步对照旧图。流程越想把林夜归类，越会暴露它还在使用哪套旧模板。

苏青禾用冰线轻碰牌边，牌面弹出第二层记录：未确认见证者，可转入待命样本。

周满脸色一变。他终于明白活灯名单为什么会被压回去。只要某个名字没来得及被活灯照全，主诊室就能把他从“失踪者”改成“待命样本”，再交给换名流程处理。

顾长风在桌脚下发现一条磨痕。磨痕通向墙后暗格，暗格里藏着一排旧名牌。名牌没有完整姓名，只有被切开的姓氏和一串新编号。每一块名牌背后都贴着同一句话：主诊确认，原名暂缓。

“暂缓？”顾长风声音沉下去。

“就是不承认已经抹掉。”宋砚说，“它给自己留了可撤销的壳，方便以后改口。”

林夜拿起最上面一枚名牌。地火照上去，名牌背面浮出一个更细的章印：白衡主诊室，第三车临时处理点。

赵承岳抬头：“这间房不是固定房间，是从第三车流程上拆下来的。”

诊断牌像听懂了这句话，突然裂开一道竖缝。墙后齿轮转动，一张窄台缓缓推出。台面白得刺眼，两侧有旧式固定环，固定环内侧刻着几个小字：临时货物，待改名。

周满怀里的三盏灯同时暗下去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又强迫自己停住。林夜没有安慰，只把地火压到台沿。火光照出固定环底部还藏着一柄薄刀，刀锋几乎没有影子。

宋砚声音发紧：“这才是真正的换名工具。”

林夜看着那柄刀。

“先验台。”他说，“不要让它再替任何人下诊断。”

诊断牌却不肯沉默。它开始给房间外的韩烈旧部也下判断，一行行字从牌面滑出：旧伤过重，可转后勤；情绪负债，可暂停执岗；血缘关联，可并入林夜临时权限。

外环短讯立刻乱了一瞬。

林夜抬手把林战铁片按到桌面上，铁片没有发光，只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响声传到牌面，那些远程诊断全部停住。宋砚立刻补记：主诊室不得越过营点现场给外环下诊。

苏青禾在门槛处加了一道冰线。冰线不挡人，只挡诊断流程。到这一步，他们才算把主诊室从活着的队伍里隔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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