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名刀碎成三段后,房间里没有立刻安静。
林夜点头:“那就破流程。”
破流程比砸刀麻烦。授权上写着:主诊可临时调整见证归属。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,钉在旧营规则里。若强行烧掉整行,主诊室会立刻判定证据损毁;若只留不动,后面的名字仍会被割。
周满把三盏活灯推到台前。
这一次他没有只看周兰。许岚灯最冷,陈实灯最乱,周兰灯刚醒一息,最该被保护。可周满先让许岚灯照“主诊”,再让陈实灯照“见证”,最后才让周兰灯照“归属”。
三束光落下,授权边缘浮出三处空洞。
“主诊不在场。”宋砚念出第一处。
“见证未离链。”赵承岳接第二处。
“归属无本人确认。”苏青禾说第三处。
林夜掌心赤火沿空洞烧进去,只烧代签,不烧记录。白印授权拼命收缩,想把“临时”改成“紧急”。顾长风断枪钉住台角,冷声道:“现在没人给你紧急。”
签名栏终于裂开。
裂开的瞬间,主诊室墙上所有空白诊断牌同时闪烁,像有许多没来得及说话的名字在短暂回光。宋砚连忙展开记录符,能抄几个抄几个。周满也咬牙报灯温,防止灯火被这些回光拖乱。
周兰灯火又亮了一息。
周满几乎脱口想问她疼不疼,指甲却掐进掌心,强行改口:“孩子被送去哪?”
灯火没有写完整句,只拉出一条弯曲路线。路线从东江第一街出发,经过第三车残站,又绕过白衡主诊室,最后扎进沉城裂口下方一片灰区。
赵承岳把路线压进旧图,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“这条线和地火核心相连。”他说,“他们把孩子路线、活灯线和核心牵引线绑到一起了。”
林夜看向裂口方向。
白烬不是只想藏罪。
他要用救人的路线,拖走核心。
林夜没有立刻追裂口。他先让宋砚把“孩子路线”和“核心牵引”分成两页写。宋砚刚写完,白印就试图把两页合并,纸边像被水泡过一样卷在一起。
顾长风一把按住纸角:“它急了。”
“急是好事。”林夜说,“说明分开写是对的。”
周满把许岚灯放到孩子路线那一页,陈实灯照核心牵引那一页,周兰灯则放在两页中间。三盏灯把纸页压住,白印合并失败,反而露出一条更细的旁支。
旁支通向裂口边缘的旧排风井。
苏青禾看了一眼:“排风井还在工作。”
赵承岳迅速补图。如果他们从排风井下去,能避开最粗的牵引链,却会经过低温廊废液层。那条路危险,但至少不是白烬摆在明面上的路。
林夜把路线记下。
“不走它亮给我们的门。”他说,“走它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风。”
周满把这句话记进心里,也把三盏灯的高度重新调低。排风井里的风太冷,灯火一旦被吹乱,路线就会变成白印的借口。许岚灯先稳住,陈实灯跟着贴住旧码,最后周兰灯轻轻一亮,把那条旁支的入口钉在了图上。
宋砚看见入口落稳,才写下结论:换名刀已破,但换名流程仍会借风道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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