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要的三息,是拿命换来的。
第一息,韩峥旧部把外环哨火全部压低。护卫真身失去火点参照,第二角下意识转向核心方向。顾长风没有动,只把断枪尾插进地面,等赤鳞甲面露出第一道缝。
第二息,苏青禾的冰线从灯桥另一端穿过去。
冰线太细,过断层时几乎被风撕断。周满把三盏灯压低,灯光沿冰线照过去,才让它没有被白印判成无效干扰。冰线贴上第二角边缘,赤鳞甲面猛地一缩。
第三息,林夜出火。
他没有吞噬,也没有正面烧护卫,只把一缕地火送到顾长风断枪枪尾。顾长风借那点火,不砍角尖,而砸角根。断枪发出刺耳裂响,枪身旧裂再次扩大。
护卫真身终于怒了。
赤鳞威压从外环压到灯桥,周满差点被掀翻。韩峥那边短讯变成一片杂音。白烬序列立刻写:守门人协同斩角,血脉战果。
宋砚早等着这一行。
他把顾长风先前三息的报位、韩峥旧部的哨火、苏青禾冰线、周满灯桥全部压到记录符上,直接反写:队伍战术,非血脉战果。
林夜则抓住角根裂开的瞬间。
地火一收一放,只切赤鳞角里缠着的白印皮,不碰里面残血坐标。角根“咔”的一声断开,第一角从护卫真身上坠落,砸在外环石面。
顾长风被震得倒退三步,半跪在地。
他第一句话不是喊疼,而是问:“坐标在不在?”
周满把灯照过去。第一角断面里果然有一滴残血,它没有往林夜掌心扑,而是悬在断面中央,映出一个深层坐标。坐标周围还混着两枚假点,像白烬故意留下的干扰。
赵承岳看见坐标,差点脱口而出,又硬生生闭嘴。
林夜看了他一眼:“不读。”
“现在不读?”顾长风抬头。
“现在只封。”林夜说,“父亲留言说过,三重确认。”
宋砚把第一角残血映像封入证袋,周满用三灯照边,苏青禾用冰封假点外沿。护卫真身失去第一角后没有继续前压,反而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让外环旧部重新站稳。
可第一角断面里的坐标仍在发光。
它像一枚钩子,专门钩着林夜的眼睛。
林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“回父亲线证袋前。”他说,“一条一条验。”
顾长风被旧部扶起来时,仍死死盯着第一角。他不放心那两枚假点,像随时要再补一枪。林夜摇头,让他把断枪放下。
“你的枪已经证明角能断。”林夜说,“接下来证明坐标是真是假。”
顾长风这才松手,断枪落地时发出哑响。韩峥那边短讯传来:外环确认护卫退后三步,第一角未回收。
这意味着斩角不是幻象,也不是白烬诱导他们自伤。宋砚把外环确认写进证袋封边,第一角残血的光终于稳了一些。
三枚坐标不再乱跳,只等他们回到父亲线前验真。
护卫真身后退三步后,第二角却没有完全隐去。赤鳞甲面下还有细小裂纹,像第一角断裂牵动了更深的结构。顾长风看见裂纹,本能地想记角度。
林夜拦住他:“先别贪第二角。”
如果现在追击,刚刚封好的第一角坐标会被白烬写成诱饵成功。顾长风咬牙点头,把裂纹只报给宋砚,不再出枪。
这份克制让外环旧部稳住了阵脚。斩下一角不是结束,而是让他们终于知道该怎么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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