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道尽头是一间被遗迹挤压变形的圆室。
圆室中央立着七只黑柜,每只柜面都覆着暗红鳞纹。鳞纹没有攻击众人,只在他们靠近时慢慢睁开细光,像七只沉睡多年的眼睛。赵承岳看见柜脚编号,立刻把旧图摊到地上:“这就是丙区旧样本柜,但图上只标了三只。”
“多出来的四只是谁加的?”顾长风问。
没人回答。
林夜绕着黑柜走了半圈,吞火虫在肩头躁动起来。这里的火意比前面所有房间都浓,却不是地火的温度,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质气息。它不像完整力量,更像被封存的碎片,安静、危险,也极容易让吞火虫误以为是可以直接进化的食物。
林夜抬手按住吞火虫:“先别吃。”
这三个字说出来,七只黑柜同时亮了一下。
宋砚脸色微变:“它们在等你吞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吞。”苏青禾把冰线贴上柜脚,冰没有立刻冻结,反而被鳞纹轻轻弹开。她收回手,指尖结出细小白霜,“柜子里有自守规则,外力强拆会毁掉记录。”
赵承岳翻出旧图背面的维护注:“样本柜需要三种权限:路线、见证、稳定火源。路线我们有,见证是活灯,稳定火源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夜。
林夜没有躲。他知道这一步迟早要来。卷内真正的升级点不是把源质抢进身体,而是学会在强烈诱惑面前先把力量变成工具。父亲线从怀疑走到确认,旧营遗迹从线索走到核心,他如果还只想着吞,后面的路就会被敌人牵着走。
“我给火源。”林夜说,“但只照,不吸收。”
周满把活灯放在圆室中央。灯光与林夜地火相接的一瞬间,七只黑柜上的鳞纹依次退开半寸。宋砚迅速把记录符分给众人,每人守一只柜角。顾长风原本最不适合细活,却在这时稳得出奇,断枪枪尾抵住柜缝,没有让它多开一分。
第一只柜子吐出一枚封存牌。
牌面没有名字,只有半个林战编号。第二只柜子吐出一段旧营日期。第三只柜子吐出的东西最轻,是一缕几乎消散的赤色火丝。吞火虫猛地抬头,林夜掌心裂纹也跟着发烫。
白印就在这时发难。
第四到第七只柜子同时弹开,里面没有实物,只有被放大的诱导影像:林夜吞下火丝,战力暴涨,下一刻便能追上父亲坐标。画面快得让人心跳加速,像把所有遗憾都压缩成一条捷径。
林夜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地火已经从掌心撤回半寸。
“假的不是力量。”他说,“假的是顺序。”
宋砚立刻记录。苏青禾借他撤火的空隙封住后四只柜,周满把活灯推向前三件实证,赵承岳则把半个林战编号贴到旧图空白处。
编号落下,旧图背面浮出新的仓位:赤鳞二柜,下层封口。
宋砚把那缕被剥离的火丝单独封进小格,格子外写着“未吸收”。这三个字让林夜掌心的裂纹慢慢暗下去,也让队伍里每个人都看明白一件事:这一次不是他们没有机会变强,而是林夜主动把机会排到了证据之后。
圆室深处传来沉闷一响。
林夜看向声音来源,知道真正的样本还在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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