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有立刻冲。
他先把白衡旧印推到阵前。
这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,连赤鳞护卫都像被旧枪阵卡住,冲势慢了半拍。白衡旧印本该是带离遗迹后再交给军部的证据,可林夜偏偏在斩护卫前把它亮出来。
宋砚最先明白:“你要让旧营也记录白衡?”
“不只旧营。”林夜说,“让护卫也看见它守的是什么。”
白衡旧印落到阵前,印面编号亮起。宋砚记录符、赵承岳旧图、周满活灯三方同时照证。旧印背后的隐藏标识被一层层剥开,露出白衡当年参与旧营规则改写的痕迹。
赤鳞护卫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。
它是王裔护卫,也是旧营回收机制的一部分。它可以回收证据,可以追杀持钥者,却不能无视一份被六证同时公开的内部改写证据。白衡旧印证明它守护的规则早就被人动过手脚。
白烬残纹里传来急促声:“别让印公开!”
赵承岳冷笑:“现在知道急了?”
白衡旧印继续发亮。印面里浮出三段旧权限:主诊室改写许可、样本库变量移除许可、心门校验旁路许可。每一项都不是完整授权,而是被人拆成碎片藏在不同环节里。若没有林夜他们一路拼证,这些碎片永远不会在同一时间被看见。
宋砚手指飞快,几乎把记录符写出火星。
他没有直接把旧印并入主记录,而是先开副证页,标明旧印来自心门空室、经活灯照背、旧图校编号、低温封存未改。多耗这两息,赤鳞护卫又向前压了半步,可林夜没有催他省略。证据来源若不清,白烬日后就能把“脏证”变成反咬他们的刀。
“公开记录成立。”他说,“白衡参与旧营改写,不是事后接手。”
这句话落下,旧枪阵外侧多出一道灰白锁链。锁链不是锁住赤鳞护卫,而是锁住王影垂下的血脉线。王影想要借护卫继续压阵,就必须先承认自己与被改写规则存在关联。
王影当然不会承认。
于是血脉线自己出现了裂口。
林夜等的就是这个裂口。
顾长风眼神一亮:“能打了?”
“还差一下。”林夜看向周满,“灯照旧印背面。”
周满立刻把活灯转向旧印。灯光穿过印面,照出一行更小的字:第三车变量清除提案。那行字出现时,周满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周兰、空白名单、第三车受害者,全被这行提案压在同一个冷冰冰的词里。
周满声音发抖:“他们把人叫变量。”
“所以我们把名字带出去。”宋砚说。
记录符把第三车提案收进去,活灯里那些原本模糊的名字亮了一片。旧枪阵的灰白锁链从一条变成三条,死死缠住血脉线裂口。
苏青禾终于撤下部分崩层冰线,转而把低温压到裂口边缘:“现在能固定。”
赵承岳旧图标出斩线角度:“只能一次。斩偏,王影会退回护卫体内。”
林夜点头。
他把残钥交到右手,左手按住吞火虫,强迫它继续不吞血,只用地火照线。顾长风则站到他侧前方,断枪替他挡住护卫本体第一波反扑。
白衡旧印公开完成。
赤鳞护卫身后的王影第一次真正暴露在旧营规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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