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主赛馆第三场还没开始,直播间人数已经冲到同组第一。
不是因为北岸实证组强,而是因为争议足够多。伤员参赛、贡献待核、非常规编制、听证反压名额,每一个词都能让观众点进来吵两句。林夜走进选手通道时,听见外面山呼海啸般的议论,反倒有种陌生的安静。
地窟里没有观众。
旧营里更没有。
可擂台上的每一双眼睛,都会成为三天后开证的注脚。
如果第一场输了,外界不会说他们刚从战场回来、伤势未愈,只会说北岸实证组果然配不上保密贡献。到那时,封证室里的六件证物还没打开,门口的眼睛就会先散一半。林夜很清楚,他们今天不是为了晋级而打,是为了让三天后的真相不在冷场里被人带走。
“状态?”宋砚问。
林夜活动了一下左臂:“七成。”
苏青禾:“六成半。”
顾长风咧嘴:“九成。”
宋砚面无表情地看向他。
顾长风改口:“七成半,不能再少了。”
周满小声道:“灯能撑全场。”
赵承岳把战术板收起:“南陵三队会先压中线,再用许棘切我们后排。他们不怕输一局小分,怕的是让我们打出完整配合。所以第一分钟,他们一定会逼周满和宋砚离位。”
林夜点头: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擂台升起。
北岸实证组从东侧入场,南陵三队从西侧入场。罗镇扛着重盾走在最前,步伐沉稳,像一面会移动的墙。许棘身形瘦削,短刃藏在袖口,眼睛始终落在周满和宋砚之间。孟芷脚下土纹微亮,已经在预判封路角度。
裁判宣读规则。
全场灯光压低,擂台边界亮起白线。
罗镇忽然开口:“北岸组,你们要是撑不住,可以早点喊停。伤员输不丢人。”
顾长风笑了:“你废话比盾重。”
裁判抬手。
比赛开始。
罗镇第一步就压过中线。
他的重盾没有高举,而是贴着地面推进。盾面撞开空气,发出低沉轰鸣。孟芷同时踩地,土纹从盾后分成两股,一股封苏青禾的冰线,一股绕向宋砚脚下。许棘消失在盾影里,像一枚被墙带着前进的钉子。
南陵三队没有试探。
他们要用最短时间,把北岸组的非常规编制碾碎。
周满脸色一紧,活灯刚要抬起,许棘已经从盾侧掠出。短刃贴着灯光暗处切来,目标不是周满的身体,而是活灯提手。只要灯脱手,辅助位第一时间失效。
林夜没有动。
动的是苏青禾。
一根冰线从周满脚后绕出,贴着地面弹起半寸。许棘的短刃切中冰线,冰线当场碎开,却也让他的手腕偏了一线。
周满趁这一线把灯往左移。
灯光照到许棘影子。
“右侧真身!”周满喊。
顾长风早就等着,断枪残柄横砸过去。许棘被迫后撤,罗镇的重盾随即补上,盾面撞向顾长风胸口。
顾长风没有硬接。他侧身让出半步,断枪残柄点在盾角,借力滑开。
罗镇眼神一凝。
这不是普通伤员会做出的反应。
林夜仍站在后方,地火只在掌心烧了一点。他看着南陵三队的推进节奏,看见盾、土、短刃和远攻之间的连接点。
旧营教他的第一件事,不是更快出刀。
是等证线露出来。
宋砚落笔:“南陵三队第一波,主攻辅助位,盾影掩护,土纹封位,短刃切灯。”
记录符亮起,赛事后台同步收到。
罗镇听见这句,脸色终于变了。
北岸实证组没有被拆散。
他们甚至在第一波压迫里,把南陵三队的打法记录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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