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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1章守城夜入终局（第1页）

钟塔终席没有王座，也没有审判台。

最上层只有一圈旧钟盘，十二面钟盘围成圆，中央空着一张灰色席位。席位上没有人，只有无数候场牌悬在半空，牌面朝下，像一群还没被叫到名字的影子。

灰衡站在灰席旁边。

它胸前候场牌已经裂成两半，黑色钥芯悬在裂口之间，一半指向林夜，一半指向空席。白烬的远程印记也在这里变得清晰，白色细环套在灰席背后，仍在一下一下收紧。

沈砺的回声从第七面钟盘里传来。

“队长，如果终席打开，先数钟盘。少一面，就说明有人已经替你们做过判词。”

韩烈立刻扫过四周：“十二面都在。”

宋砚补充：“但第十二面慢半拍。”

众人看向最后一面钟盘。那面钟盘比其他十一面暗，指针卡在午夜前最后一格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按着它，不让它真正敲响。

灰衡低声道：“第十二面敲响，守城夜重判。”

“重判内容是什么？”韩烈问。

灰衡抬起雾面：“临江失控，夜禁系统由候场席临时接管。林夜火种异常，列入王城试炼前置观察。韩烈旧部沈砺，确认叛逃。赵家外包线，归为战时误签。”

每一句都像刀。

它不是随便判，而是把白烬今晚最想要的四件事全部写进结果里：夺解释权，盯林夜天赋，钉死沈砺，洗掉赵家。

林夜没有立刻发火。

他看向宋砚：“我们有几证？”

“六证。”宋砚声音发哑，却很稳，“灰牌、冰扣、接收片、旧徽拓印、监听钉、白烬印记反噬。另有仓库崩线副本、第二街报位、夜禁灯核验通告，可作旁证。”

“够不够？”

宋砚抬头，眼里有一点几乎倔强的亮：“不够推翻所有旧案，够阻止今晚重判。”

“那就阻止今晚。”

林夜把火线压低，站在证盒投影后方。苏青禾站左侧，冰线护住第十二面钟盘下的裂缝。顾长风站右侧，枪口锁住白色细环与灰席之间的连接点。韩烈则走到最前，对着空席亮出城防最高临时核验令。

“临江守城夜仍在人工核验中。”韩烈一字一顿，“候场席无权提前接管。”

灰席震动。

白烬的声音终于从席背后完整传出：“韩烈，你拿一张临时令，挡不了我准备三年的局。”

韩烈冷声道：“我挡不了三年，但能挡今晚这一判。”

宋砚把六证投影依次送入圆席。每进一证，第十二面钟盘就往回退一线。灰衡试图伸手拔出黑色钥芯，却因为灰臂权限已失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
林夜抓住这一刻。

他没有扑向灰衡，而是让空火落在第十二面钟盘与灰席之间。空火成环，不吞判词，不烧席位，只抽掉白烬后补授权能落笔的那一层灰意。

钟盘发出刺耳声响。

白烬第一次怒喝：“林夜！”

吞火虫在他肩头张开鳞片，火光却依旧被压在空环外。

林夜看着灰席背后的白色细环：“今晚不是我一个人的战绩。”

六证齐亮。

第十二面钟盘终于动了。

不是敲向午夜，而是往回拨了一格。

守城夜终局，开始反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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