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吞火血后,外堡终于反击。
堡墙上第一面灰旗落下一半,旗影压到门前,所有火卫同时后撤。后撤不是退,而是给墙上弩火让路。弩火一排排亮起,箭头全是压薄的王族火血。
“他们要射证人!”宋砚喊。
顾长风和铁獠同时冲到水箱前。裂枪横开,骨刀竖挡,两个人硬是把第一轮弩火拦下半数。剩下的火箭被苏青禾冰线冻偏,澜丘水线卷走,但仍有一支擦过青鸢肩头,烧出一片暗红。
青鸢没有叫,只把银环敲得更急。
林夜刚吞溢火,火脉还在震。按理说他该缓一缓,可堡墙弩火不给他缓。他抬头看旗影,发现灰旗每落一寸,弩火就换一次角度。旗才是真正的指挥。
“打旗。”林夜说。
顾长风苦笑:“够高。”
“冰桥。”
苏青禾明白他的意思,却也知道自己快到极限。她把右手从袖中抬起,三指仍旧没有血色。林夜按住她:“用我的火。”
冰不能凭空升到堡墙,火可以托冰。林夜把刚吞下的溢火逼出一线,不让它散,只托在苏青禾冰线下方。冰火相撞,没有互毁,反而搭出一道陡峭斜桥。
顾长风第一个踏上斜桥。
裂枪夜鸣一路向上,火箭被鸣声震偏。他冲到半途,白名序三忽然从旗影里现身,想把他的名字写进候选试序。宋砚早有准备,灰徽对准序三,韩烈旧军印紧随其后。
“已经录过一次了。”宋砚冷声道,“同名不得重录。”
序三被迫停顿。
这一顿,顾长风到了旗下。裂枪旧伤彻底崩开,枪身却没有断。破阵鸣与夜鸣合成一声,他一枪挑中灰旗下缘。
灰旗被挑起半尺。
弩火角度大乱,第二轮箭雨全数偏向堡墙外侧。林夜趁机带铁獠、澜丘拖着水箱冲过门下,苏青禾护青鸢,韩烈断后。
堡墙下的反击只争来半尺旗位,却给所有活证争来了一条窄路。
灰旗被挑起后,门外巡吏第一次看清井心厅水箱。有人低声惊呼,那声音很快被压下,却已经足够。秘密只要被看见一次,就很难再完整塞回墙里。
场景补强:
堡墙下反击时,顾长风挑旗的那一枪其实没有命中旗杆。他命中的是旗影最薄的一寸,是宋砚从火账里算出的指挥错位点。若偏一指,裂枪会被灰旗反卷;若慢一息,水箱会被第二轮弩火钉穿。
顾长风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。所以他冲上冰火斜桥时没有回头,也没有喊林夜。兄弟之间很多事不用喊,喊出来反倒像交代后事。他把裂枪旧伤全部压进夜鸣,枪身震得像快要碎掉,最后却硬生生挑起灰旗半尺。
门外那些原本摇摆的巡吏看见井心厅水箱后,终于有人往后退了。退一步不算倒戈,却说明外堡的“治乱”说法已经压不住眼前事实。宋砚立刻记下第一个后退者的靴印,那靴印也会成为后续审旗的旁证。
白名序三试图把顾长风重新录入试序,被宋砚以同名不得重录挡下。这个小胜让临江队抢到半尺旗位,也让序三第一次明白:他能写人,别人也能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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