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7章 基地祭坛（第1页）

地图上的光点越连越密，最后像一张倒扣的网。

宋砚把所有上报证位按时间重排。先是夜航仓的灰盐车辙，再是西塔旧线，再到东线火阀、孤儿院空号、会馆断墙。若按地点看，它们散得像巧合；按时间看，却像有人一步步把整座南陵调成同一个频率。

“不是临时爆点。”宋砚说，“是基地祭坛。”

这四个字落下时，连韩烈都沉默了。

基地市本该保护人，供能井、灯网、避难房、旧军营，全是为了让人活。白烬却把这些保护人的东西改成献祭阵的骨。它最毒的地方不是杀人，而是让城市自己的骨架反过来咬人。

祭坛中央正是供能井心。

林夜站在井边，暗鳞听见主骨里的空响越来越急。白烬分身已经被三线证据逼回井底最后一影，只要祭坛合拢，它就能借全城逆压把自己送回本体。

苏青禾看着投影，指出四处冷点。冷点不是安全处，而是阵眼没能完全点燃的缺口。南线冰网、东线新口令、西塔旧备线、幼账空号，正好对应夜刃刚刚守住的四处。

“它少四颗钉。”她说。

少四颗钉，就还有拆阵的机会。

白烬也看见了机会的反面。公开屏上忽然出现一行血字：上报者协从，协从者连坐。人群一阵骚动，不少人开始后退。白烬分身不再伪装救援，它直接用报复压证词来源。

韩烈立即接管保护名单。他没有公布姓名，只公布编号、区域和保护责任人。旧部一队护一片，新队一队护一类证。普通人敢作证，夜刃就必须敢护人。

顾长风带着伤臂站到公开屏前，谁撕证位告示，他就让谁在灯下说明撕的是哪一条。大多数人说不出来，只是怕。顾长风没有羞辱怕的人，只让他们退到护线后面。

怕也可以被保护。

宋砚趁这个间隙继续重排光点。他发现祭坛轮廓里有一处重复坐标，重复出现十七次，每一次都被写成不同用途：药品中转、旧线检修、伤员安置、会馆协作。十七次之后，坐标消失。

Z-17。

林夜把这串重复坐标记下，知道它会通向更深的门。但眼下还不能追。分身主骨就在井底，祭坛正在合拢，南陵还没脱险。

他把刀插进井边裂缝，让暗鳞沿刀背听主骨。空响越来越清晰，像一颗没有心的东西正拼命模仿心跳。

“它想用全城证词反点火。”林夜说。

宋砚立刻明白。证词越多，白烬越想把它们标成协从；一旦标成协从，祭坛就能把作证者也纳入阵里。证据会被倒过来烧人。

“那就四方护证。”宋砚说。

军部、地方、夜刃、旁证四方同时给上报证位盖护证印。印不是定论，只证明上报者受保护、待核不入罪。这个动作很慢，却把白烬最想咬的地方套上壳。

四方印一落，祭坛外围的红光暗下一圈。

全城第一次看见，流程也能破阵。

井底最后一影被逼得现形，白烬分身像一团灰白火胎，蜷在主骨旁。它还有最后一招：把所有恐惧压成一声爆鸣，让南陵自己散掉。

林夜握刀，等全城证词继续落印。

只要这座城不散，分身就无处可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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