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军卒叫罗止。
他握着刀站在监印官身后,刀尖却在抖。碗底那个名字叫罗小麦,是他弟弟。三日前,家里说小麦去北街领粥没回,他以为孩子贪玩,后来又被军令压住,不敢私自离营。
现在弟弟的名字在白灯里。
监印官低声喝他归队。罗止没有动。
林夜没有趁机煽动。他把白灯放在地上,退后半步:“认不认,由你说。夜刃不替你说。”
罗止喉咙滚动,眼睛死死盯着碗底。他说出弟弟右手有烫疤,说小麦睡觉磨牙,说他每次吃粥都要把葱花挑给哥哥。说到最后,白灯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哭。
墙上第二只空碗裂开,一个更小的孩子影子从灯影里爬出。影子还没成形,誊名人的纸线便从梁上垂下,要把“罗小麦”三字重新缠回碗底。
罗止终于拔刀。
这一刀不是砍夜刃,而是砍向纸线。刀锋被纸线缠住,他虎口立刻裂血。监印官大怒,下令拿下罗止。军卒们却迟疑了。谁都看见白灯里还有孩子名,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家人。
宋砚抓住迟疑,将旧链房内的孩子名逐一读出。每读一个,便请在场军卒、街坊、搬粮人复认。认不出的,不硬认,只标为待寻。认得出的,立刻写入还名灯册。
誊名人最会偷无名之人,宋砚偏要让每个名字都重新站到人群里。
监印官脸色铁青。他若继续抓人,就等于当众替白灯护名;若退,又承认自己军令被用成了刀。他终于选择最坏的一条路:毁灯。
他的掌心浮出一枚印灰,拍向白灯。印灰不是昨夜借来的,而是北门营真印边角。白灯若被真印压碎,所有孩子名都会散成“军属无主失踪”,夜刃再也追不全。
苏青禾冰线先到,冻住印灰半息。半息后,林夜动了。
他没有吞灯,也没有吞名,只吞真印边角里的灰火。那火带着军令重量,入口比墨火更沉。他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,掌心暗鳞空印却咬住印灰,把它从白灯上硬生生扯开。
代价立刻来了。
林夜手背多出一道军印烙痕。烙痕与Z形交叠,像要把他写成军令违抗者。监印官眼中闪过喜色,刚要开口,罗止忽然把刀插在地上,单膝跪向证台方向。
“北门营军卒罗止,认弟罗小麦被誊名灯拘名。愿以军卒身份作证。”
一个人跪下,第二个也跪下。第三个、第四个,越来越多军卒放低刀尖。不是叛营,是认人。
监印官的真印烙痕找不到足够人心落点,开始在林夜手背上变淡。苏青禾立刻封住残痕,宋砚写下完整过程。
阿稻和罗小麦被救出灯影时,已经虚得站不稳。陆小棠一手牵一个,眼泪掉得很凶,却没有松开。
旧链房墙壁忽然裂开,露出通往铁磨地下的暗道。暗道里堆着更多空碗,碗后有一扇窄门,门上贴着一张新的白纸。
白纸上写着:欲还童名,来白粮会。
白账师和誊名人,约了夜刃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 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她从地狱来,证罪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提司鉴诡录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 五行仙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