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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3章敌鼓换阵（第1页）

敌鼓换阵后，兽潮没有再往裂口撞。

它们退后五十步，排成三层。最前层伏地，第二层竖甲，第三层背后有一面赤色小旗。旗面很窄，上面没有白烬纹，只有一道像血又像火的旌记。鼓声从旗后传来，每响一下，南陵城墙上的分段暗灯就要颤一下。

“赤旌。”韩烈盯着那面旗，“王庭边军的前哨标。”

这个名字一出，城楼上许多人心里都沉了。白烬不是单独在用夜神教手段，异族王庭已经把战场节奏递到南陵墙下。守城战若继续拖下去，就不只是南陵和白烬的局。

赤旌鼓第一次变阵，点的是顾长风所在东墙中段。

顾长风右臂几乎不能抬，敌人偏偏把最重兽甲推到他面前。若夜刃把他换下，白烬就能说分墙守责不稳；若不换，东墙中段可能被撞穿。顾长风自己笑了一下，左手提枪：“它挺会挑。”

林夜没有让他硬扛到底。

“长风守段，不守面。”林夜道，“韩烈听鼓，陈栎算间隔，何岚照旗影。东墙中段只要守住三次变阵，第四次由南门冰线接。”

顾长风点头。这样安排没有削掉他的职责，也没有把整面墙压到他伤臂上。

第一轮兽甲撞来，顾长风不退，断枪只打兽甲脚踝，把它们逼到暗灯照出的窄路。新队在后方放弩，韩烈旧部补枪。白烬想看他独自逞强，夜刃偏让这一段变成三方合守。

第二轮鼓声忽然点向医棚。

陆小棠立刻把伤员线红绳收短，医官把能走的人退到第二排，阿烛的灯绳仍挂在内线。兽潮没能抓到伤员名，便改撞粮车。魏衡带人用铁钩卡住车轴，陈栎把粮车去向重新报了一遍。

第三轮鼓声最狠，直接点林夜。

赤旌旗后传出一道伪军书，声音响彻城墙：“林夜若敢出城夺旗，王庭承认夜刃为战团；林夜若不出，南陵守军皆是藏头之辈。”

许多年轻守军脸上都浮出怒意。

林夜却没有动。他看向宋砚：“写，敌方以战团承认为饵，诱我离城。”

宋砚一笔落下，伪军书的力道先弱三分。承认夜刃战团的，不该是敌人的旗，而是他们自己守下的人、证、粮和城。林夜若为一句挑衅出城，才是真把夜刃的名交给敌人写。

赤旌鼓似乎怒了。

第四轮变阵来得比预计更早，三层兽潮同时压向东墙中段。苏青禾的南门冰线还差一息才能接上。顾长风左手握枪，已经准备硬吃这一撞。

韩烈忽然把旧军牌扔到鼓声落点上。

军牌不是武器，却带着旧部接防时的誓印。鼓声撞上军牌，节奏偏了半拍。半拍足够苏青禾冰线接入，也足够林夜切断赤旌鼓与黑灯塔之间的一根白线。

兽潮撞歪，东墙中段没有破。

代价落在韩烈身上。旧军牌裂开一道缝，他胸口旧伤也跟着渗血。韩烈低头看了一眼，声音平稳：“旧部欠的，先还一笔。”

何岚双灯在这时照到赤旌旗底。旗底挂着一块骨牌，骨牌上不是白烬的名，而是王庭冷槽的编号残痕。宋砚写下后，七城灯幕前的议论彻底变了味。

这面旗不能只当战利品。

它是王庭介入南陵守城的第一件公开物证。

城外赤旌开始后撤，像要把骨牌带走。顾长风盯着那面旗，眼里终于多了点冷亮。

林夜看向他：“天亮前，夺旗。但按分墙图夺，不许孤身出城。”

顾长风抬起断枪，左手握得很稳。

“明白。”他说，“夺的是证，不是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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