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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0章长风开路（第1页）

顾长风最烦别人给他指死路。

北屏二城废闸前，黑灯塔把所有白线都收束到一扇铁门上。门后传来求救声，像有很多人被困在里面。可苏青禾已经判定那是死口，秦照旧部也听出求救声节奏不对。

副手问：“绕？”

顾长风看着废闸两侧的旧排水渠：“开别的路。”

旧排水渠窄、脏、塌了一半，正常军队不会走。可陈栎查过灯网图，那条渠曾经接过北屏旧粮线，后来被财阁废弃。白烬把所有人往废闸引，恰恰说明旧渠不在它当前控制里。

问题是旧渠口被一块塌墙压住。

顾长风若全力撞开，肩伤和断枪都会废；若慢慢清，黑灯塔会有时间把白昼重新压下。

他把断枪残柄插进墙缝：“三队撑墙，二队护人，一队跟我撬。”

副手急道：“你不能再用右肩。”

“所以用左肩。”

顾长风笑了一下，笑意很短。所有人都看见他右肩绷带早被血浸透，左肩也因为断角反噬青紫一片。可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一个人冲，而是把力量分给三队。

众人同时发力。

黑灯塔显然察觉了，废闸内的求救声变得更真，甚至混入了孩子哭声。几名新兵脸色动摇，差点松手。

秦照旧部吹出双译哨，后方韩烈同步判断：“假声。节奏里没有喘息。”

新兵重新咬住牙。

塌墙一点点被撬起。旧渠里冲出腐臭冷风，风中带着米灰和黑灯粉。何岚低灯照进去，看见渠壁上有许多被擦掉的箭头，箭头下压着旧粮车轮印。

陈栎声音发亮：“这是林战旧讯里的粮路支线。”

顾长风没有立刻进。他让一名小队员先把灯绳系进去，再让低灯反照确认没有白灯膜。确认三次后，才带队压入旧渠。

黑灯塔的白昼开始不稳。

废闸后方的假求救声突然撕裂，变成白烬的冷笑：“你们开得越多，旧路死得越快。”

顾长风抬头看向塔影：“旧路死不死，不由你说。”

他一枪撬开最后一道堵石。旧渠尽头不是塔门，而是一处被封住的民用灯井。灯井里还有活人留下的手印，手印旁刻着一个很淡的字：回。

这不是入口，是撤路。

长风开路，开出的不是冲塔路，而是活人退路。北屏二城里被假昼困住的百姓终于有了不经过废闸的出口。

林夜在封侯台听完，缓缓点头：“先撤人，再压塔。”

顾长风靠在渠壁上喘了口气，断枪残柄裂纹更深，却还没断。

旧渠另一端传来新的警钟。主城方向也亮起四方共印的急报：黑灯塔与南陵主城活名碑产生共振。

主城不坠线，被迫提前开启。

旧渠撤路打开后，第一批出来的不是战斗员，而是三个抱着账箱的修灯匠。他们原本被困在白昼边缘，手里却死死护着北屏二城的灯路底图。

顾长风让人先接图，再接人。修灯匠苦笑：“还以为你们只会救人。”顾长风把他拉出渠口：“图活着，人才能继续活。”底图一展开，黑灯塔第二层的三处假闸同时暴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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