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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3章 第二城烽火(第1页)

封侯待名的文书还带着井口的灰,南陵主城的警钟却没有停。军使把印匣放到林夜面前时,指节全是血,第一句话不是恭喜,而是北屏二城求援。

那是一座比南陵小得多的卫城,卡在主城东北的铁轨和粮线之间。异兽若拿下北屏,南陵刚稳住的城灯就会变成孤灯,所有撤离出来的伤员、粮车和证物都会被截在半路。更糟的是,北屏城防图上有一块被人撕掉,缺口正好在旧军阀门附近。

帐里一时没人说话。封侯待名在此刻像一把漂亮的空刀,若林夜留在主城接受授名,全国能看到一个被推上台面的英雄;若他离开,所有人也会看到他把刚到手的名位放下。有人低声提醒:“军令还没批,夜刃若私自驰援,功劳可能不算,责任却一定算。”

林夜看着北屏传来的灯符。灯符上没有长篇求救,只刻着三行名字:守城灯手、粮车押送人、南陵转出的伤员名单。每一行后面都有未盖完的血印。

“夜刃不是为功劳立的。”他说。

宋砚立刻把话记下,却没有抬头。他知道这句话一旦传出去,会得罪等着分功的人,也会让那些想把夜刃捆进礼仪的人失望。陈栎已经在旁边算粮,算盘珠响得飞快:“主城留三成,北屏带两成,余下补给押在铁轨西口。若敌人半路截粮,我们只能撑六个时辰。”

“够了。”林夜道,“六个时辰里,先把人救出来。”

苏青禾看向他,冰纹在袖口浮了一瞬。“我带北线,封铁河。”

顾长风把断枪往肩上一扛,伤口还没全合,笑却比谁都硬:“我走前锋。北屏若有门,我撞开;若没门,我撞出一扇。”

韩烈没抢令。他半退后的脸色比灯色还沉,只把一枚旧军牌压在桌上:“旧阀门的锁制我认得。敌人要用它,就一定有人在城里替它们开眼。别只看兽潮,看开门的人。”

这一句让帐内的热意冷下去。异兽攻城可怕,异族战阵可怕,可最难防的永远是把城门钥匙递出去的手。林夜把旧军牌收起,分令一条条落下:宋砚带证封管随主队,陆小棠留主城统合伤员,陈栎守粮线,苏青禾先行封河,顾长风破前阵。

命令刚发完,北屏方向忽然有火柱冲上夜空。火柱里夹着赤色兽纹,像一面被烧红的旌旗,旗影下有人声传来,断断续续,却足够清楚:“林夜若不来,北屏先死一千人。”

那不是单纯的挑衅。白烬与异族把人命写成请柬,要逼他当着全国视线做选择。

林夜走出军帐,南陵城墙上很多人正在看他。有人刚被救出来,身上还缠着绷带;有人举着夜刃战旗,旗面破得只剩半角。若他此刻犹豫,刚聚起来的信任会先裂。

他翻身上车,黑火在掌心沉成一枚暗印。“告诉北屏,夜刃到之前,不许开主门。告诉主城,封侯待名先压着。”

军使怔住:“那印匣呢?”

林夜看向北方火柱,声音很稳:“等人活着回来,再谈名。”

铁轨深处传来第一声兽吼。夜刃的车队冲出南陵时,天边的赤色旌旗正把北屏照成血红。真正的守城战,才露出第二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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