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侯待名榜背后有门。
这句话让整个封侯台都变了味道。原本代表功名、责任和全国认可的榜文,此刻像一张被人剥开的皮,皮下藏着白烬通往总坛的第一道门。
监军官第一反应便是撤榜。
“不能撤。”宋砚立刻道,“撤榜等于承认榜文失控,也会让所有已经写入的守城证位失去承接。”
赵承岳捂着血淋淋的右腕,哑声道:“不撤,白烬就能继续借榜开门。”
“所以不撤,也不让它独占。”林夜看向台顶,“把榜照给七城。”
监军官瞳孔一缩:“封侯待名榜未定,提前公开会引发争议。”
林夜声音冷硬:“争议比黑箱干净。”
七城灯幕被调高,榜文背后的白井、榜下的第四锁、顾长风换阵留下的责名盾、苏青禾封井的冰膜,全都被照给全国。白烬最喜欢把功名藏在暗处做门,林夜便把这扇门连同自己的风险一起摊开。
白烬终于不再笑。
榜文背后伸出一只完整的白手。这一次不是残影,而是带着温度和血管的手,像白烬本体的一部分终于越过了总坛门槛。白手没有抓林夜,也没有抓活水匣,反而抓向宋砚手里的保全案。
夺证。
宋砚早有防备,把保全案往监军官方向一推,自己却留在白手路径上。白手擦过他的肩,灰火瞬间烧穿衣料。宋砚闷哼一声,仍用血墨把白手落点写下。
林夜动了半步。
冰封暗印发出最后的碎响。
他停住了。
苏青禾撑着冰膜,声音几乎听不见:“不许。”
林夜咬紧牙关,掌心黑火被他压得发出低鸣。白烬夺的是证,伤的是宋砚,逼的是他破规。只要他用吞噬天赋直接烧手,白烬就会把整份保全案写成被他污染的私证。
宋砚抬头,脸色苍白,却笑了一下。
“团长。”他道,“我还能写。”
他用没受伤的手把保全案翻到新页,第一行写:白烬本体手越榜夺证。
这句话刚落,七城灯幕前无数人同时看清了敌人的位置。白烬不是传闻,不是影子,也不是单纯躲在旧案后的名字。它的手已经从封侯待名榜背后伸了出来。
白手猛地转向,五指扣住宋砚证笔。
血墨发黑。
保全案上刚写下的字开始倒流,像要被改成另一句话:林夜借灰印伪造白烬手。
赵承岳忽然扑向案前,用左手按住纸页一角。他的右腕还在流血,黑戒针拔出后的伤口深可见骨。按下去的瞬间,残余黑戒痕反噬,他整条手臂都冒出黑烟。
“我作证。”赵承岳咬牙道,“白手从榜后出,不从林夜身上出。”
所有人都怔住。
赵承岳不是悔悟成善。他只是看清了,若白烬成功改证,赵门也会变成替罪壳。可这一句作证,仍然把最关键的白手来源钉住了。
宋砚抓住机会,血墨重新压回去。监军官也按下军印,七城代表的印光逐一落在案侧。
白手第一次被众证夹住。
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没有吞白手本体,只把黑火压成一线,烧向白手与榜门之间的影缝。影缝一断,白手无法再借榜文改证,只能拖着半截灰火退回门内。
白烬的声音终于带上寒意。
“林夜,你以为封住第一门,就能保住城?”
城外远处,异兽潮的咆哮声忽然连成一片。原本被夜刃多线守住的城防边缘,同时升起白色烟柱。白烬没有抢到证,便直接把总坛门缝连向战场。
顾长风在柳桥外线抬头,脸上全是血雨。
“兽潮回头了。”
苏青禾的三百息,只剩最后一百息。
林夜看向城外,又看向榜后未闭的白门。
白烬的真正选择题终于摆出来:救城,还是追门。
林夜只用了半息便下令。
“夜刃各线守城。总坛门,给我钉在榜后,谁也不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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