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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2章 盲页过席（第1页）
调页符落在证席边缘时，宋砚的笔没有立刻去接。
那枚符很薄，薄得像一片被冷气削出来的纸鳞。它不碰人，也不碰铜牌，只贴着守页残位的证匣往前挪。每挪一寸，证匣里的页缝拓影就亮一分，像有一只眼睛隔着纸背往里看。
白烬笑得很轻：“不看人，只调页。夜刃连这个也要拦吗？”
这句话比逼周北铎上台更难处理。
调页听上去合规，甚至像公开证位的必要流程。若林夜直接拦，第七上席就能把夜刃写成拒查；若让它调，守页残位里那条页缝就会被上席拿到手，周北铎的保全边界也会被撬开。
陆小棠先开口：“让它调盲页。”
柳桥临证席上，她把第三册脉案合拢，只留下装订线外的一层空白护页。卫临看懂她的意思，脸色发白：“盲页没有正文，只能过耳，不能落名。”
“正好。”陆小棠道，“守页残位也不能落名。”
苏青禾抬眼看向林夜。
林夜点头：“做三证盲页。”
何岚用低灯拓出页缝外层，不拓内层灰痕；顾长风在北屏把证车封条割下一角，压成粮线空页；陆小棠则从脉案护页上取一片没有病人名的脉纹空白。三片空页送回总案，宋砚没有合并，只让它们并排贴在调页符前。
白烬立刻把灯幕切向七城：“看清楚，夜刃拿空纸糊弄天下。”
骂声果然起了一波。
宋砚不辩。他把三片空页的来源逐条写下：低灯页缝外层，粮线封条外角，脉案护页空白。随后补一句：盲页只证规则可调，不证人名，不证病人，不证领粮者。
这句一出，骂声没有全停，却被切出了方向。有人问盲页能不能被第七上席认可，有人问空白是否会被敌方补字。问题落回规则，白烬就少了一把情绪刀。
调页符贴上第一片盲页。
冷光没有穿透。它只在空白处留下一圈细细的席号纹。第二片、第三片也一样。三圈席号纹叠在一起，刚好组成半枚眼形印。
“它不是调页。”苏青禾道，“它在借三证拼眼。”
冷吏第三影终于出声：“三证转照，本就供上席查验。”
“查验不是借眼。”陆小棠反驳。
她这次没有站在林夜身后，而是直接把柳桥临证席的温印压到盲页第三层。卫临的脉线被温印带着轻轻一跳，第三圈席号纹顿时裂出一个小缺口。缺口里露出白灯纹，证明调页符里藏着白烬的借眼线。
白烬的声音冷了一点：“小姑娘，脉案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也不是你的。”陆小棠回得更快。
她按得太急，碎临印边缘割破掌心，血滴在护页外，不进脉案。卫临想伸手，她摇头：“别碰。补证人不能替我按印。”
宋砚立刻写下：陆小棠护盲页，掌心见血，卫临未代按。
林夜这才出刀。
黑火从三片盲页之间穿过去，只咬白灯借眼线，不咬席号纹。灰印反噬从他掌心回冲到腕骨，白口里渗出冷雾。他强行把手稳住，等宋砚写完“未毁调页符”，才让火线断开。
三片盲页同时暗下去。
调页符没有被毁，只失去了拼眼的能力。它退到证席边缘，符背上浮出另一行字。
盲页可过席，须由座审复核。
赵承岳看见座审两个字，肩膀猛地一紧。
“又不是赵门？”宋砚问。
赵承岳沉默片刻，终于说：“赵门替旧财阀做过座审传印。传印不审案，只送席位可见权。”
顾长风在北屏冷笑：“送眼睛的手，装什么不知道看见什么。”
赵承岳没有反驳。他把一枚旧传印编号交出来，编号末尾不是赵门，也不是联合会。
是白灯总坛的座审函号。
调页符忽然碎成两半。半片落入总案，半片飞向门槛影后。那道微弱呼吸贴着碎符传来。
“座审来了，就不能只护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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