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档二字还没查清,北屏新库的救援车已经出门。
顾长风没有等封侯台给他漂亮命令。三辆证车被留置,补粮和医护只能改走军部新库。他把断盾挂在第一辆车侧,自己站在车辕旁,肩背的冷针还没拔,血被布条压住,压不住的部分就滴在留置线外。
秦照低声道:“顾队,座审还没过。”
“所以更要走。”顾长风看着前方两座岗哨,“总案在台上挨审,旁案在路上救人。白烬想证明我们拖,就让车轮给它看。”
第一辆车装粮,第二辆车装医护,第三辆车空着,只挂救援旁案的调度印。空车最危险,因为白烬最容易把它剪成“夜刃留座等守页人”。
顾长风偏偏把自己押在第三辆。
车队刚过第一座岗哨,路面就浮出一片白灯火槽影。火槽没有挡路,只在车轮前铺出一行细字:守页优先,空车待收。
秦照骂了一声。
顾长风抬手止住他:“别擦。”
擦掉就是毁证,不擦又会被沿路的人看见。白烬这一刀从封侯台落到路上,逼的不是林夜,而是北屏外线。若车队乱,救援旁案就会真的乱。
顾长风让第一辆粮车先过。
粮车压过白字,白灯纹没有反应。第二辆医护车再过,火槽影亮了一下,却没能贴住医护印。轮到第三辆空车时,白字忽然往车底钻,想把空车写成献台车。
顾长风一脚踩住车辕。
断盾砸下,压住“空车待收”四个字。他没有用力劈,只把盾边卡在字和车底之间,让秦照把这一处原样照回总案。
“空车不是待收。”顾长风说,“空车是预留转运。”
宋砚那边立刻把路面回传接进旁案。陆小棠补上柳桥转运规则:未知活温不得与证物同车,须留空车临时接驳。监军官盖印确认。
白灯火槽影一顿。
路边却传来哭声。一个旧军家属抱着伤员牌冲出来,喊着自家人也在名单上。白烬没有剪七城,这一次剪到顾长风眼前。若他停下逐一查人,车队时线会断;若不停,就会被写成不救。
顾长风看向那名家属:“报牌,不上车。”
家属愣住。
“你报牌,我给柳桥核温。核中,空车接;核不中,也记旁案。你不上车,是为了不让白灯借你看别人。”
这话硬,却有去处。家属颤着手报出伤员牌。陆小棠在远端查温,卫临补旧医站转运号,三息后给出结果:有活温,但不在火槽影内。
顾长风立刻让空车分出副架,转入旁支巷道接人。
车队没有停,救援也没有丢。
白灯火槽影在路面裂开一条缝。缝里渗出两枚一模一样的担架签,一枚贴着旧军伤员牌,一枚贴着守页残位的灰边。
秦照脸色发沉:“它把救援签和守页签做成同号。”
顾长风把两枚签都没有碰,只用断盾隔开。
“送柳桥。”他说,“让小棠拆。”
两枚担架签被铜绳吊起,送回灯幕时,白烬的火槽在远处亮了一盏又一盏。
总案审宋砚,路上逼顾长风,柳桥再验双签。白烬把一条救援旁案拆成了三处战场。
林夜看着双签回传,掌心灰印沉了下去。
“下一刀在身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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