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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0章夜行折盾起（第1页）

夜砂桥在废哨背面。

它其实不是桥，只是一条铺在砂脊裂口上的旧铁栈道。三年前外训队若按旧禁线撤回，必须经过这里。如今栈道断了七节，断口处全是星门冷尘，风一吹，铁片便发出很低的哭声。

点名官没有给夜刃太多时间。

“夜行复路，限一刻。不得修桥，不得绕出外训区。”

白烬冷灰贴着断桥笑：“不修，不绕，如何过？”

顾长风把断盾从肩上卸下来。

宋砚立刻抬笔：“断盾不得作桥，除非记路位损耗。”

“记。”顾长风答得很快。

他没有把盾整个放上去。整面盾作桥，夜刃过得容易，却会把队伍当前工具压进三年前回营路，混淆新旧路证。他只拆下盾边一条裂片，横在第一处断口，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脚借力。

罗止第一个试步。

白烬冷灰把冷尘推向他脚踝，想让他踩实盾片。顾长风低声喝：“借，不踏。”

罗止咬牙，脚尖只借盾边半息，身体往前滑过第一节断口。路证兵在后面记录：盾片借力，未压旧路。

第二节断口更宽。

这次顾长风没有再拆盾。他让沈砺给出边境旧式夜行绳结。沈砺挑眉：“你敢用我的结？”

顾长风回他：“结归格式，不归你。”

这句话让沈砺沉默一瞬。随后他把窄刃枪尾插进桥旁旧孔，示范了一个极短的边境结。宋砚写明：沈砺提供格式，不承担夜刃路线。苏青禾用冰符照旧孔，确认孔内没有赤钤冷砂，夜刃才用自带绳通过。

林夜最后过。

他本可用黑火切开冷尘，替全队清路。但那样太像主战者替路格省代价。顾长风已经损盾，罗止已经试步，沈砺只给格式，夜刃必须自己过桥。

林夜只在第三节断口出刀。

因为那里有一根极细冷线，连着回营路的温扣拓印。若不切，所有通过者的脚温都会被写成三年前第七缺位的回温。黑火切断冷线时，白蚀从锁骨边往下刺，他几乎听见胸口骨缝里有冰裂声。

苏青禾低声：“还能走？”

“能。”林夜说。

他说完，脚下没有乱。

夜砂桥第六节断口突然下陷，顾长风刚拆下的盾边裂片被冷尘卷住，发出一声脆响。断盾少了一角。顾长风眼神沉了一瞬，却没有伸手去抢。抢回来，桥证就乱了。

宋砚写：断盾裂片留桥，路位损耗成立。

白烬冷灰把“损耗”推向灯幕，想让夜刃看起来狼狈。可秦照监督印照下，损耗旁边还有一条更清楚的记录：夜刃未修桥，未绕区，未混新旧路证。

他们过得慢，却干净。

到达桥尾时，一块旧铁板从冷尘下翻起。铁板背面刻着回营箭头，箭头被人横划一刀，改向星门残尘区。箭头旁还有一滴已经干透的黑血。

陆小棠判不出活温，只能判出血里曾混着医训温扣的微痕。

沈砺看着那一刀，声音低哑：“有人把回营路改成了入尘路。”

顾长风站在桥尾，断盾少了一角，整个人像更沉了。

“路位查清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他们走错，是有人把回家的箭头砍反了。”

废哨夜点钟在身后响起。

这一次钟声没有报人名，只报一条冷令：回营路复核完成，灰阶训练启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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