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哨值守板上的两行命令只差一笔。
人族撤台令末尾收锋,王裔军号末尾外挑。有人先用正确军令调走守军,再在他们离台后补上一笔,把撤离写成投敌。
韩烈不在门外,没人能替他们认旧制。
宋砚也没有急着下结论。他让方岑把值守板留在墙上,严拓去看门轴,罗止查军靴底部。命令是真是假,要看整座前哨有没有同时做过撤离准备。
苏清禾走向熄灭的哨火。
火坑里没有余炭,只有一层像灰又像霜的粉末。她用冷砂隔袋贴近,粉末先冷后热,和赤骨矛的内旧外新正好相反。
“这不是人族撤营火。”她说,“有人在哨火熄灭后补了王裔灰。”
粉末里忽然钻出一缕赤线,直扑林夜掌伤。封膜下的吞噬火本能震动,像遇见一口没有主人看守的精纯火种。
林夜后退,没有吞。
他让罗止从军靴里取一枚未染血的铁掌钉,丢进粉末。铁钉一落,赤线立刻缠上去,表面浮出细小王裔牙纹。这层灰见火种伤就追,见军物也追,它要的不是林夜本人,而是任何能把污染带回星门的东西。
陆小棠用净水冲洗铁钉,牙纹仍在。她把整只水囊留在火坑边,没有带回队内。远征补给本就不多,第一息便少了一袋净水。
门外传来甲叶摩擦声。
不是斥候的一只手,也不是火甲虫。二十余名赤鳞军沿前哨外墙列成两排,前排长盾压地,后排短弓同时上弦。动作整齐得没有多余声音。
第一道星门后的敌人,是正规军。
顾长风看着那排盾,右手将普通军棍握紧:“守台?”
“不守空墙。”林夜答,“走右侧冷沟。”
这道命令当场放弃了前哨台上的两箱封火沙。顾长风本想拖一箱走,肩伤却让他无法兼顾铺板和补给。林夜只让罗止取走一小袋当前未开封的冷砂,其余箱体原位刻记。若后面被敌军利用,夜刃要承担没能回收的责任;若现在贪物,他们连冷沟都进不去。
宋砚把放弃补给的时刻口述两遍,当前只能由灰甲井光远端留底。跨门后的每一样资源,都开始有重量。
苏清禾刚才探过地温,右侧沟底没有王裔灰。夜刃不是逃离证物,值守板和火坑都留在原位,坐标已由口述牌与星门井光同步。硬守前哨只会让敌军用弓阵把他们钉死在别人准备好的投敌现场。
赤鳞军第一轮箭雨落下。
顾长风没有盾,便用军棍挑起一扇铺板。铺板只能挡半身,他顶在最后,让陆小棠和宋砚先入沟。严拓、方岑交替退枪,罗止沿路钉下无名铁片。每退一步,前哨都离他们更远,回门白线却始终在左后方可见。
一支赤箭穿透铺板,扎进顾长风右肩外侧。
他没有拔,带着箭继续退。陆小棠只报箭头未入骨,不能在弓阵下停步处理。苏清禾则用脚踢起冷砂,短暂遮住敌军视线。
众人滑进右沟后,第二轮箭雨全部钉在空台门上。
赤鳞军没有追入沟。
它们在前哨墙上升起一面新旗,旗角正是赤骨矛上那层当前王裔血的颜色。
随后,一名赤甲军官将三十枚人族身份牌倒在墙头。
牌上没有血。
人还活着,被带去了更深处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 五行仙帝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提司鉴诡录 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 她从地狱来,证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