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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4章百甲过坡起（第1页）

换防表只标了三段时间，没有路线。

三名哨兵中，腿伤最重的叫俞沧。他亲眼看见同伴被押走，却没看见赤牙军从哪条路离台。敌人把三十人分成三批，军靴留下，身份牌带走，就是为了让任何救援都先猜错人数和方向。

宋砚坐在暗仓石沿，双腕垂着。他让俞沧、另外两名哨兵分别口述最后所见，严拓和方岑各刻一份。三份里只有一项重复：每批俘兵离开前，墙外都响过一次空车轮声。

“不是步行押走。”顾长风说，“车在地下。”

三份口述里还有一处互相冲突。俞沧记得车轮向东，另一名哨兵却听见声响向西。宋砚没有选多数，而是让苏清禾查暗仓两侧岩温。西壁更冷，声音会在这里折回；实际车道仍在东侧。若他们凭两人的耳朵投票，救援队此刻已经撞上地面百甲。

俞沧主动把自己的“向东亲见”降成“地下轮声”，不让正确结果替错误判断遮脸。夜刃因此多花两息复核，却得到一条能带人回查的承重道。

苏清禾将冷砂撒在暗仓四角。东角砂粒先沉，地下有更深的承重道；西角虽有风，却没有车压。路线不是赤牙坡表面，而是坡下旧矿轨。

百名赤甲只是护送表象。

白烬冷灰从前哨印边缘浮出，写出“林战曾走此轨”。它想把救俘路线再一次拽向旧军身份。俞沧却用完好的右腿踢翻前哨印：“这印是昨天的，不是二十年前的。”

宋砚把这句当前判断口述入册，旧纹没有落脚。

暗仓上方传来整齐踏步。

赤牙军开始换防。百甲分成前后两队，盾兵守坡，弓手占台。地下车轮声也在同一刻响起，三十名俘兵已经上路。

林夜没有下令冲坡：“救车，不夺台。”

夜刃从东角承重道破出。顾长风肩上带箭，无法持兵，便走在最前用脚试轨；苏清禾双手无力，只报石缝冷热；陆小棠留在三名哨兵旁，先保暗仓活位；宋砚随队口述路线，罗止钉片。严拓和方岑承担真正的前锋。

矿轨第一处弯道便有赤甲守卫。

两名盾兵并排堵死窄口，后方枪兵隔盾刺击。严拓第一枪被盾夹住，敌人立刻扭杆夺兵。方岑没有替他拉枪，风桩向上敲中矿顶木撑。

碎石砸下，不伤盾兵，却让轨道左侧下沉半寸。

顾长风看见倾角，抬脚踹向第一面盾的下缘。盾兵站位一歪，严拓顺势弃枪前送，枪杆穿过两盾之间，把后排枪兵钉在车壁。方岑再以风桩横扫，逼第二名盾兵踩进下沉轨缝。

林夜从空出的半步穿过，只用肘击碎对方喉甲。封火没有动，掌伤没有碰敌血。

他们夺下弯道，却没有追杀后撤守卫。

矿轨深处传来铁链拖地声。三辆囚车一前两后，正被赤牙兽拖向坡外。每辆车旁只有十余名护兵，百甲主力仍在地面等救援冲台。

俘兵都活着。

第一辆囚车顶上却绑着一只白色火囊。只要夜刃截车，火囊便会把整条矿道点成封闭火炉。

严拓捡回已经弯曲的枪，问：“先救哪辆？”

林夜看见三辆车的铁链并不相连。

敌人等的正是他选一辆，放弃另外两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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