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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8章剩俘先出起（第1页）

假粮坑里的赤眼被烧断后，矿轨没有安静下来。

第一车里还压着七名俘兵，第二车有六名，第三车底层夹着最后六人。十九处活温被三辆车分开，每一处都在咳血、缺水和火砂里往下掉。

林夜没有看赤牙前哨的地图。

“先出人。”

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路线都窄了一截。追第三更空车，可以提前摸到未点灯前哨；留在矿轨，百甲会重新压上来，回门线也可能被截断。

陆小棠把最后一块干净布撕成三段，分给三车。她没有钳，没有药，只能让车内清醒的人先替昏迷者压住口鼻，避开火丸残灰。一个断腿兵想把自己留在车底，让别人先走。陆小棠只问他名字和意识，不问功劳。

“能报数，就能帮忙。”她说。

断腿兵咬牙，用拳头敲车壁，一重两轻，给外面报夹层锁的位置。车外的严拓听见，弯枪卡入第三处铁扣，不再盲撬。第一车因此少震了两次，里面一名肋骨断裂的俘兵没有被二次压死。

赤牙军从左端重整盾阵。

它们不再急着夺假粮，而是把三名受伤俘兵推到盾前。俘兵双手被绑，脚下拖着赤牙兽链，走得慢，盾阵也慢。敌人要让夜刃不敢压前。

顾长风拖着铁门，右肩箭杆还没拔。他没有冲盾，只把铁门推到轨侧，挡住车口：“从车里出，不往盾前接。”

严拓和方岑同时改向。一人拆第一车，一人拆第三车。林夜则跪在第二车下，双掌仍包在封膜里，只用肘和膝顶开锁环。王裔血焰残灰贴近伤口时，他喉间火线发紧，仍没有吞。

第二车里，最先醒来的小队长用额头撞开同伴肩上的铁扣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却让另外两人能侧身出来。林夜把短绳递进去，不拉人，只让他们自己把伤者绑稳。

“自己出车，才算当前活位。”宋砚在中段口述。

他的两腕还不能握笔，声音却一遍遍钉住顺序。哪辆车开，谁先应，谁失去意识，谁被同伴托出，都由俞沧在前哨印背面补刻。救援不能变成夜刃单方面宣称。

盾前的三名俘兵忽然被赤牙兽链往前一拽。

其中一人扑向林夜，胸口绑着一枚未裂火丸。火丸外壳是人族补给号，内里赤眼已经张开。只要林夜接人，火丸就会贴上他的封膜。

林夜没有接胸口。

他一脚扫断兽链，让人侧摔进轨坑。顾长风把铁门往前一推，替那人挡住背后的盾枪。陆小棠冲上去，先用湿布按住火丸两端，再让俘兵自己吐出口中暗钩。

“别碰我手。”俘兵含血说，“它等火。”

这句当前提醒救了林夜一次。苏清禾用脚尖拨冷砂，找出火丸下方的报数纹，方岑一桩敲断纹尾，火丸只冒出一股黑烟，没有报回去。

十九人陆续离车。

没有欢呼。八人不能走，六人只能被扶，三人还在昏迷。剩下两人坚持拿起赤牙军掉落的短矛，守在车门旁，说自己还能报敌。

林夜把他们交给俞沧。

“回暗仓，不回门。”

俞沧一怔，随即明白。现在把十九人全送回星门，夜刃就必须放弃前哨路线；留在暗仓，至少能让伤员离开囚车，又不把回门白线暴露给追兵。

三车终于空了。

矿轨深处却传来第三更钟声。

不是人族钟。

赤牙前哨方向，有空车正按假粮编号过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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