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截缆骨被推出来时,灰甲回执忽然发出一声短响。
那不是回应,是警告。
星门端无法分辨哪截真、哪截假,只能看临时前哨怎么处理。若夜刃认错,后线半环会从护证变成护伪;若夜刃迟迟不认,前哨等级会被降到“存活待验”。
韩烈听完灰甲短响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星门端开始降级计时。”
顾长风撑着铁门,额角冷汗往下掉:“多长?”
“不足一刻。”
开井官在赤旗后轻声道:“人族后线最讲真伪。你们敢不敢保错一截?”
林夜没有看他,只看两截缆骨。
第一截有新鲜烧痕,残血浓,最像真骨。第二截短,表面干净,只有断口内侧藏着一点灰白粉末。若按血温判断,第一截是真的;若按赤牙习惯,太真的东西往往是喂给林夜的饵。
苏青禾低声道:“我能封粉,不能验星门缆纹。”
韩烈也摇头:“旧边军缆纹在内层,要剖开。”
剖开就毁骨。
陆小棠忽然把一只空药壳递给林夜:“先前赤影入册时,这只药壳沾过活冷。它对王裔残温会泛红,对星门灰缆只会发白。”
“会不会损证?”
“不碰骨,只验风。”
林夜接过药壳,却没有亲自靠近。他把药壳交给右闸一号能听见的位置:“让水口风过壳。”
赤牙校尉立刻喝令:“封水口。”
晚了。
半出槽的女内勤先吐出一口微弱气息,第三活用敲声震开侧槽,右闸一号硬生生把水口里那点湿风顶出来。湿风绕过两截缆骨,先过第一截,药壳泛出红光;再过第二截,药壳边缘泛白,却白得极浅。
陆小棠眼神一紧:“两截都有问题。”
“不是一真一假。”林夜道。
韩烈反应过来:“一截是被赤牙血温喂过的真外壳,一截是被刮走外层的真内芯。”
开井官沉默了。
这一次轮到夜刃给他压力。
林夜抬手:“半环不选一截,选断口。”
俞沧把刻线从第一截外壳移到第二截断口的灰白粉末处。苏青禾冷光压住第一截血温,顾长风铁门继续挡刀,右闸三活把湿风分成三段,防止赤牙说风验不净。
灰甲回执降级短响停了一下。
星门端在等最后证据。
赤牙终于出手抢第二截。三名赤甲同时扑向短骨断口,其中一人手里捏着黑色封泥,想把灰白粉末抹成王裔残灰。
林夜肩膀一动,白蚀顺臂上爬。可他仍没有吞。
他拔刀,只斩封泥的影线。
黑泥在半空散成碎点,没碰到断口。代价是白蚀反咬,左掌虎口裂开,血滴在远征令外沿,没有进入半环。
陆小棠立刻把药壳收回,壳口朝下压在黑石上,红光和白光分成两圈,一圈留给灰缆,一圈留给血温。这个动作很小,却让俞沧能把外壳血温和内芯灰缆分开写,不必靠一句判断撑住整条后线。
韩烈补了一句军令:“验真不取骨,验伪不毁骨。”
这句落下,星门回执的降级计时彻底退去。夜刃没有抢到任何东西,却保住了判断权。赤牙校尉看见这一点,才选择让外壳自爆,用红雾逼他们暴露剩余资源。
第一截带血外壳忽然炸开。
爆开的不是骨片,而是一团红雾。
红雾绕过半环,直扑阵内药水包。
赤牙认骨失败,马上改打资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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