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印拟态被记下后,活线前哨外沿多了一块新的压力。
几袋真粮、破碎印灰、灰红爪套和三类拟态残影都在半步范围内。它们不能被拖回赤牙主线,也不能直接搬进活线前哨。搬进去,前哨会被污染;留在外面,赤牙随时能抢。
韩烈看向林夜:“需要一个外钉。”
外钉不是前哨,也不是阵地,只是临时钉住证物的点。它必须在活线保护范围外一点,又不能离开第一功承认的半步。若钉得太近,污染前哨;钉得太远,变成夜刃主动开拓,星门端未必承认。
林夜看向黑石坡上一处裂缝。
裂缝很窄,刚好在三格界外半步,旁边有一块被粮车压裂的灰石。灰石下面透出一点旧水汽,和右闸湿风能勉强呼应。
“钉这里。”
开井官立刻道:“离前哨外沿,算出界。”
韩烈冷声回:“半步反攻证物待核点,不算前哨扩界。”
俞沧刻下临时名:外钉一。
命名刚落,赤牙补给线就有反应。两辆骨车同时冲来,车上挂着破甲俘虏,逼夜刃在保外钉和救人之间分心。
林夜没有让外切小队乱动。
“外钉只钉证,不收人。人走活线。”
陆小棠立刻接医位:“骨车上有两人能动,一人昏迷。能动者先自脱挂钩,昏迷者不许夜刃入车抢。”
这听起来冷,可是必要。若夜刃冲上骨车,赤牙就能把外钉变成抢车点。
右闸女内勤忽然报:“左车第二挂钩松。”
齐孟翻位:“能动。”
韩烈把声音传出去:“听见的,自己落钩,走活线,不走外钉。”
骨车上的一名俘虏艰难抬头。他似乎听见了,肩膀往下一沉,硬把挂钩从破甲缝里挣出。血立刻流出来,他却没有往夜刃这边扑,而是按韩烈的令,朝活线外沿爬。
第二名俘虏也照做。
昏迷那人还挂在车上。
顾长风眼角跳了一下。
林夜知道他想冲,直接道:“等车过外钉。”
骨车碾向证物点。就在车轮压到外钉一前方时,林夜刀背点地,旧边军从侧面抛出两根断绳,绳不拉人,只拉挂钩外环。挂钩一偏,昏迷俘虏从车侧滑落,落在活线方向,而不是外钉证物堆中。
陆小棠和两名旧兵立刻接应。
外钉证物没有被人血污染。
林夜把破碎印灰、爪套碎片和断回收号分别压到灰石三侧。苏青禾用残冷照边界,右闸湿风给出一丝水汽,韩烈军令口确认:外钉一成立,证物待核,不收粮,不收功,不收人。
外钉一成立后,韩烈又补了一道限制:外钉不得留人过夜,不得储粮,不得自称前哨。林夜同意得很快。新据点的雏形必须从限制开始,否则赤牙只要逼他们往外多站一尺,就能把活线前哨拖成孤军扩张。
俞沧把这三条限制刻在灰石背面,字很小,却让外钉一的灰光更稳。两名爬回来的俘虏听见不留人过夜,反而没有失望。他们知道夜刃不是不要他们,而是不把他们当钉子钉在危险点上。
灰甲回执亮出半行:新据点钉,有效。
不是前哨扩张,却是开拓的第一枚钉。
赤牙补给线后方忽然传来急促号角。
那些粮车不再绕后,而是开始向更远处撤。
他们要断尾,把已经暴露的补给段切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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