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1章 赤爪换主起（第1页）

第二枚爪套没有藏。

它半埋在红黑坡下方，腕口朝上，三根指节轻轻弯着，像等人把手伸进去。和先前那些灰红爪套不同，这一枚外皮更薄，内侧有两层刮痕。

陆小棠看了一眼，便低声道：“换过主。”

爪套换主，比借身更恶心。

借身还能证明它曾经扣住某个活人或空甲，换主则意味着同一枚爪套可能从一个源主身上卸下，再套到另一个押车人身上，中间还洗过印、磨过腕、换过药。若不拆清，赤牙就能把每个伤口都说成不同战兵自愿使用。

林夜道：“赤爪换主，拆换不拆人。”

韩烈复述后，灰甲回执只亮半线。

要证明换主，不能只看爪套。需要至少两条不同来源的痕。苏青禾不能动冷，宋砚不能再写，顾长风不能前冲，陆小棠的药针也不足。这一次只能靠外证互验。

俞沧把已知外证摆开：小爪齿裂光、白骨片、药虫、外标一水位、废药槽灰布、第三空匣白布痕。

林夜让旧兵先送白骨片影样过去，不送实物。白骨片的磨痕刚靠近爪套，爪套指节便往内缩，像认得这类腕骨粉。

第二个送的是药虫尸样。爪套没有缩，反而想扣住虫尸。

第三个送小爪齿裂光。爪套内侧两层刮痕同时亮起，一层鹰爪，一层像不完整的水纹。

陆小棠声音沉了：“至少换过两次。”

韩烈补：“一层战斗拟态，一层水路运输。”

开井官在远处冷笑：“换主又如何，能用就是兵。”

林夜抬眼：“被卸过的，不叫兵。”

话音未落，爪套突然弹起，直扑林夜。它不是要套他的手，而是要贴他的腕。白蚀与破碎天赋裂光同时牵动，像有一瞬间，爪套认为林夜才是最合适的新主。

顾长风铁门猛地一震。

林夜没有退，也没有吞。他把刀鞘反扣在自己腕前，让爪套先扣到刀鞘。刀鞘没有活温，爪套一扣便停。俞沧立刻刻下：赤爪择腕，未得主。

陆小棠怒道：“它在试你。”

“让它试完。”林夜声音冷。

爪套扣住刀鞘后，内侧两层刮痕又亮，第三层却迟迟没有成形。林夜掌心吞噬本能被牵得发疼，但他仍只让灰甲回执照见自己的未吞动作。二令禁吞碎赋，外线要核换主，他就必须把最危险的一息也放在证位里。

韩烈报：“主将未接爪，未吞裂光，赤爪择腕失败。”

灰甲回执猛地亮起：赤爪换主成立。

爪套像被烫到，指节松开，落回灰沙中。

陆小棠迅速用湿布隔开它和林夜之间的视线，像怕它再扑一次。苏青禾看着爪套内侧，忽然道：“第三层不是空，是被刮掉了。”

被刮掉的第三层，可能才是最早的源主。

陆小棠把白骨片影样和爪套内侧刮痕对了一下，发现两处磨向相反。白骨片是从腕外往里磨，爪套内侧却是从里往外刮。一个负责取源，一个负责抹主。若只留“换主”，还不够，必须把“刮主”也立住。

俞沧在源栏旁补刻：第三层刮主痕，原主待查。

林夜盯着那行字，没有让自己去想被刮掉的人现在在哪里。想也没用，证路还没到能救人的位置。先把痕留下，才有后来追救的资格。

林夜看向灰渠更深处。

赤牙能换主，就一定有刮主痕的地方。

外标一后的折线，正通向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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