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塞进去四个字,比旧名更危险。
若副页是后来塞的,赤牙可以说夜刃摆证;军部也可以说旧匣不可信。可若不查,借编痕就会被红封拿去写成旧部认名。
临审官把冷灯压到副页折角:“谁动手验。”
林夜没有看韩烈,也没有看苏青禾。他看向宋砚:“记录位验角。”
宋砚的裂牌还在副页外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不是战位,若折角里藏着污染,最容易先伤他的记录灵纹。但此刻由他验最稳。旧部验,容易认旧;医位验,容易接活温;夜刃主战验,又像私查。
宋砚咬住舌尖,把裂牌边缘压到副页折角旁:“验角,不揭页。”
临审官点灯。
副页折角被冷光照得发白,纸纤维里露出两层压痕。上层是旧匣铜扣压过的半弧,下层却是外台干石留下的细粒。若这页一直在匣内,不该有外台干石的磨痕。
宋砚报:“副页曾离匣落台。”
赤牙的声音立刻贴上来:“离匣落台,不就是夜刃动过。”
宋砚没有急着辩。他把裂牌翻到背面,露出自己刚才一直没有碰过副页的掌印位置:“验角前后,记录位未接触页面。”
顾长风补:“战位只压外影。”
陆小棠补:“医位未照副页内侧。”
韩烈补:“旧部退后,不触纸。”
四处未触先入案,赤牙那句“夜刃动过”就只能停在空处。
林夜道:“查离匣时间。”
临审官冷灯往折角下压。纸纤维间的干石粒亮了起来,其中两粒带着昨日外台才有的青灰,另有一粒却更旧,灰得发黑,像早在铁匣过营门前就被压进去。
宋砚额头见汗:“至少两次离匣。一旧一新。”
这才是赤牙真正想藏的东西。新离匣可以栽给夜刃,旧离匣却指向更早的交接。若只盯着谁现在碰过副页,旧的那次就会被抹掉。
临审官问:“新痕是否夜刃所致。”
林夜道:“先列可能,不定归属。”
宋砚写下三项:军门过台时震落、赤牙污染牵动、夜刃外台照证。三项并列,谁也不能先占。写完,他又在下面补一行:旧痕早于夜刃接台。
灰甲回执亮起。
红封忽然往副页折角一压,像要把旧痕压碎。苏青禾闭眼抬指,冰线只挡红封,不碰纸面。她的眼伤让她不能再直视,但判断依旧稳得像刀。
“红封在灭旧痕。”她说。
陆小棠立刻报代价:“苏青禾隔目判封,冰息再耗一成。”
林夜掌心白虫猛地一咬。红封灭痕的火意很适合吞,可他仍然没有动。吞掉火意,旧痕也可能随之散掉。证据在台上,比他的进化更要紧。
顾长风一声闷哼,铁门影把红封压回匣边,伤腿下渗出血。韩烈把军责石向前推半寸,只接外台震动,不接副页归属。
三处分力,旧痕保住。
临审官冷灯照到折角最里面。那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点纸粉堆成的斜向纹路。
宋砚看了许久,低声道:“纸粉不是副页本身掉的,是从封套里漏出来的。”
封套还没出现。
可它的粉,已经先到台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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