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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5章三转旧号（第1页）

“三转”旧号在现役军档里已经注销。

韩烈把调出的空白回执铺在军责石旁。回执只显示注销年份，没有三队番号，也没有物资流向。若要往下查，必须由曾经使用过三转号的旧兵作证。

外台上有四个人知道。

没人立刻开口。

按边军旧规，作证者要暂时停职，接受军务回避审查。赤牙正压着星门外线，任何一个老兵离开岗位，都会让现防线少一块骨头。

低城影在渠壁上排出四道黑影，准确停在四人脚边。

它也知道谁能作证。

最年长的旧兵把腰牌摘下，先压到临审官桌前：“我只证三转用途，不证三队人名。”

第二人跟上：“我证物资交接位置。”

第三人没有摘牌。他仍在犹豫，外坡却传来巡线壳爬过碎铁的细响。若他停职，今夜接替他守外坡的人可能根本不懂赤牙旧扣。

第四人替他按住腰牌：“你守坡。我证时间。”

三块腰牌落下，军部营令台当场冻结三人的值守权。旧渠外的风一下空了许多。

临审官逐人分问，不让他们听见彼此答案。

最年长的旧兵说明，三转是三支临编队共用的药材、冷砂和绳具转接号，物资到站后只换令签，不换人员。

第二名旧兵说明，三转交接点从不设在城内，而在深线外坡的临时遮风坳。交接完成，空箱和旧绳必须留在原地，供后队复用。

第四名旧兵说明，三转在第一次星门换防后停用。停用前最后一批物资正是乙七药箱、深线冷砂和两卷旧军绳。

三份证词各自封存后才并排放上副板。内容能互相接续，却没有一份提到林战。

灰甲回执亮起。

赤牙没有攻击证词。它让低城影在三块被冻结的腰牌上分别落下一点黑火。黑火不烧牌，只把“临时停职”四字照得极亮。

它在提醒所有人，作证有价。

第三名留守外坡的旧兵突然喊：“巡线壳越第一界标！”

碎铁渣下钻出七只薄壳，贴地冲向军责石。顾长风不能再带队过第二界标，韩烈也失去外坡指挥权。接替他们的三名新守者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赤牙巡线壳。

最年轻的新守者没有拔刀。他记得刚才甲壳爆土的教训，先扯起查验绳，将第一只薄壳兜进界标内。第二人用见证罩扣住，第三人把腰牌压在罩脚，确认捕获位置。

剩下六只见同伴被留证，立刻改变方向，想钻进新旧靴印。

留守旧兵用长杆封住印边，没有越线追击。他让六只壳从坡侧逃掉，只保住那一只活壳。

“守坡不求全杀。”他说，“证一只够。”

临审官打开远照。活壳腹部刻着一串极小的物资号，前三位正是三转，后面却多了一个现役赤牙巡线标。

旧号没有死。赤牙把它接进了自己的巡线系统。

这比查出某个旧兵曾用三转更危险。敌人能读懂旧军转接号，也能借旧号布置假药箱、假绳和假归路。

林夜把三份证词向后移了一格：“三转旧证成立，现用归属另案。两者不并。”

宋砚核读后点头。若把旧证和现用合并，三名旧兵会被写成赤牙暗线；分开，赤牙的现时盗用反而成为独立敌证。

军部营令台下令扣留活壳，并对三名停职旧兵启动保护审查。保护审查期间，他们不能回岗，也不能离开外台。

三个人失去岗位，换来一条清楚的结论：三转原本只转物资与令签，后来被赤牙盗用。

矮洞内的牵板又响了一次。

这次不是撞击，而是木板拖过干石的长声。军绳右股持续升到八格，方向直指外坡更深处的遮风坳。

那个三转旧交接点，可能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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