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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4章清查失灯（第1页）

九处骨光显形后，独立清查队先失去了灯。

不是灯灭，是灯里的光被抽成九条细线，分别飘向战门影周围的骨光。裴照刚抬手，队伍左侧便传来一声惨叫。

声音是樊百山的。

“队长，灯下有人！”

两名队员本能地朝左侧转身，裴照的刀却先撤到了他们脚前。

“所有人闭灯，报呼吸。”

他亲手捣碎了自己的灯芯。灯芯一碎，被抽走的光线也断了。其他人紧跟着照做，外沿当场陷入黑暗。

对面的骨光却更亮。

九道光像九只钉在黑暗中的眼睛，谁先攻它，谁就会把自己的位置送过去。

苏青禾收起碎镜，没有再制造任何反光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贴住地面，只感受风压的变化。

“左二，三步。”

顾长风朝她报的位置砍出断甲。灰身被一击撞出黑暗，却没有落地，反而在半空化作一张发亮的脸。那张脸还是樊百山，嘴里不断喊着救命。

陆小棠将声板贴在地上。声板三格全黑。

“只有光口，没有活人呼吸。”

裴照开始让队员报呼吸。不报名，不报数，每人只用自己赶路时形成的呼吸节奏回应。有人两短一长，有人三短一停，这些是名册上没有的东西。

第八个人报完，第九个方位迟了半息。

裴照一刀斩去。

刀锋没有落向自己的队员，而是落在那人脚边的影子上。影子里突然翻出一枚细小骨钉，骨钉已经钙进地面一半。

第九名队员一把扯开护甲，肩上果然有一道新鲜的灰痕。刚才失灯时，骨钉已经借他的影子落了位。

林夜将军责石横转，挡住从后位延伸出去的黑影。他肩胛下的灰白印被骨光一照，立刻发烫，像有锋利的火沙往骨头里钻。

他能感觉到那些火。只要放开吞火虫，黑暗里每一枚骨钉都会像灯一样清楚。

但火海样本、试侯台污染和战骨粉还没有清完。他若用私人吞噬替所有人照路，这场清查又会变成他一个人的证明。

“去掉所有灯。”林夜压住灰白印，“用人的呼吸守人，用地的震动找钉。”

审查官当场修改了外沿图的标记方式。原来每一处证物都用发光地签定位，现在地签全部拔掉，改用不反光的短钉和绳结。一个结是证物，两个结是伤员，三个结是不可触碰的火路。

夜色中，连沧闭着眼把绳从手里传出去。每经过一个人，就多一个结。就算赤牙能偷走声音和灯光，也无法把所有人指腹间的触感同时偷走。

灰身又试着冲了一次。它模仿裴照的呼吸，却在握绳时留下一小片焦痕。队员没有喊敌袭，只把焦痕前后两个结同时收紧。灰身的手被绳套套住，顾长风在黑暗中一断甲将它拍回三尺线外。

这一击又扯开了他的背伤，但他没有移动车位。阿钧在他身后接住断甲回震，两人共同承下这一次力量，承证车的轮痕仍与原线重合。

新守者和测绘员同时贴地。九枚骨钉每次下沉都会造成一点极轻的震动。他们把震点一个个报出，清查队再在黑暗里一枚枚围住。

九处骨光还亮着，却失去了影子和血路。

只剩第三处骨光没有震动。

它不在地上。

它在那名失联队员樊百山的铜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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