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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0章首功归阵（第1页）

临时战责侯试开始时，林夜做的第一件事是交出功绩笔。

他将那支笔放到宋砚身前：“这场不记个人首功，只记哪条线没断。”

宋砚右腕废着，不能握笔，便让连沧在新页首行写下四个字：首功归阵。

赤牙根本没给他们整队的时间。

战门影里第二级火阶轰然落下，九处骨光同时向外一拉。灰身、火爪、伪号角和樊百山的求救声一起冲出裂缝，整个外沿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城门迎面撞中。

“四拍！”林夜下令。

军责石、车轮、碎镜、记录匣同时响起。两重、一轻、再一重。伪号角被压下去，夜刃和清查队没有一人跟着求救声乱位。

裴照带九人直取第二级火阶。他们不再逐一对付灰身，而是让灰身的攻击落在冷印交叉形成的空位里。每引空一次，就有一人抽刀斩向火阶底部的骨齿。

阿钧和两名押送兵死死压住承证车。火爪第一次撞来，左轮向后退了半寸；第二次撞来，右轮的封扣断了一枚。阿钧没有学顾长风用身体硬顶，他让一人换扣，一人报轮痕，自己专门校正车头。

第三次火爪落下，车身发出一声闷响，却仍在三尺线内。

医线也遭到了袭击。三道黑红细针同时射向顾长风、旧军活口和陆小棠。陆小棠将剩下两片透明封膜立在伤员之间，自己用镶子夹住第三根针。针头烫穿她虎口，她却反手将针按进空证管，没让医线少一个人。

苏青禾最后四块碎镜在这时全部碎了。

她没去抢救镜片，而是任由碎片铺成一条临时冷界。火阶的骨齿在镜屑中一根根显形，裴照九人的刀光顺着冷界连成一线。

林夜始终站在后位。他手背的灰白烧痕裂开，体内吞火虫几次要冲出火压。他只做了一件事：把战门影每一次外顶的节奏，通过四拍新号传给全阵。

第七次四拍落下，裴照的刀终于斩断第二级火阶的主齿。

九处骨光齐齐飞起。清查队员各用冷印压住一处，押送兵将它们封入九支证筒。战书火令失去骨钉接应，黑红炎纹当场断成两截。

战门影猛地向后塌缩，如同一张被斩断支架的黑布。

门没有开。

门影深处却掉下一粒比骨钉更小的火星。火星不红，也不黑，它的边缘像一道不断改变的规则，所过之处，地面的火屑全都自动退开。

火星刚落地，就将周围的三枚封钉同时推开。它不认营令台，不认清查队，也不认林夜。它只按自己的方式改变周围的火。

裴照、审查官和苏青禾各向前放下一只无印证筒，三只证筒从不同方向围住火星，谁也没有独占它的路。火星在三角中转了一圈，终于停在空地中央。

韩烈只看了一眼，就沉声道：“法则雏火。”

灰白烧痕在林夜手背上猛地一跳。

这一次，所有人都看见了它的反应。

宋砚没有写“林夜得火”，也没有写“封侯功成”。他让连沧在首功归阵之后又添了一行：战门影退，外沿不失，法则雏火待公开封验。

侯试的第一战，没有把功劳送给某一个人。

它先证明了，夜刃的阵能在门前站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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