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验”两个字出现后,三只证筒同时向内滑了一寸。
不是有人推动它们,而是雏火在改距离。它不愿被三方隔开,便让清查、审查、护线三位自动靠拢。一旦三筒合成一筒,赤牙就能说这枚法则雏火已由同一阵营私封。
审查官立刻让测绘员放距。
测绘员取出短绳,刚要量,绳头便被雏火烤成灰。普通尺度不认这枚火。它只认能承压的东西。
裴照把受损冷印放到左距位。审查官把裂开的伤手按在右距位旁的军责石上,却不让血过线。阿钧则把承证车后轮卡到后距位。三样都不是尺,却都承担过刚才那一轮火压。
雏火停了一息。
连沧把三处距离写下:清查印缺口一寸,审查伤血距火一寸半,护线车轮距火两寸。三距不等,正好证明三方不是同一只手。
赤牙灰幕随即翻出新字:距不等,封不成。
宋砚没有让连沧急着反驳。他让人把三距旁边各补一项代价。清查印缺口对应裴照队伍冷印损耗,审查伤血对应审查官手背裂伤,护线车轮对应阿钧掌心二次裂开。
测绘员又在每一距外侧打下不反光短钉。短钉不显眼,却能在火压变化时给出最轻的回响。若三筒再自行靠拢,他们至少能知道是哪一边先被拉动。
连沧把钉响也写进距离栏。封验不只看眼睛看见的寸数,还要看火压来时哪枚短钉先响。赤牙可以改火光,却很难同时改三枚钉的先后声。
“距不等,是因为承责不同。”宋砚道,“不是封验不成。”
这句话被写入记录时,雏火忽然向宋砚所在方向弹出一粒火屑。火屑很小,却专挑他的右腕废处。连沧挡在前面,笔杆被烧断半截,火屑才落到记录匣盖上。
匣盖上立刻多出一个焦点。
焦点没有扩散,而是在匣盖上慢慢拖出一条细线,直指“首功归阵”四个字。赤牙不是要烧人,它想烧掉这场侯试最关键的记录基础:功绩不归个人,责任归阵。
林夜没有走向记录匣。他只把左手指挥印压在军责石边缘,让全阵四拍再响一次。
两重,一轻,再一重。
四拍落下,裴照的冷印、审查官的军责石、承证车后轮同时震动,三距被震回原位。记录匣上的焦线也停住,离“首功归阵”还差半寸。
陆小棠用空针筒罩住焦点,没有刮掉。她报事实:“火屑试图烧记录,不是人体伤害。”
审查官立刻给三筒封验加了一条新规:任何移动都必须同时记录三距、代价、被攻击对象。若只看筒位不看被烧的记录,仍会被赤牙带回私人得火。
雏火像听懂了这条新规,忽然转向地面。
它把三筒之间的碎土烧出一圈圆痕,圆痕内侧空无一物,外侧却有三道细小缺口。缺口分别朝向战门影、试侯台旧址、林夜所在后位。
苏青禾蹲下看了片刻,声音发冷:“它不是只想选主。它在找下一处封验场。”
裴照问:“哪里?”
苏青禾指向三个缺口交汇后延伸出的虚线。
虚线不进战门,不回脏台,也不靠近林夜。
它指向外沿战场中央,那块刚被第二级火阶烧过、却还没有任何一方立印的空地。
雏火要换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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