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”字被咬掉第一笔,烬狱立刻斩下第二刀。
暗红火海从黑铁井里倒灌而出,九道锁光不再寻找一个人,而是分别压向夜刃九处责任位:医线、记录位、封匣、外场指挥牌、测绘钉、承证车、军责石、伤道和待核火架。
它要证明一件事——夜刃所有分开的责任,最后仍会被一把火烧成林夜一人的命。
第一道锁光撞进医线。
顾长风没有抬盾迎火。他把盾留在热压舱门上,自己扑向侧面的泄压阀。卫临专心救人,他负责让火进不了舱。锁光烧穿他左肩,阀门却被拧开,舱内积热一口喷向无人坡。
第二道锁光落向记录位。
宋砚发不出声,连沧便把整块记录板推倒。纸页散了一地,新守者和审查席各自抢回自己负责的那一叠。记录被拆开,锁光找不到一块可一烧全毁的总账,只烧掉两张空白页。
第三、第四道同时压向裴照和外场临时队长。
裴照将封匣甩上承证车,不守匣,转身去截锁光来源。临时队长则拔起指挥牌,插到伤道最窄处。他们一个弃物追源,一个守路不追火,谁也没有替对方选择。
九锁阵因此缺了合拢的第一环。
烬狱在井下冷笑,焦甲长刀再次下压。剩余五道锁光突然换位,全冲林夜。
吞火虫咬住“服”字,不能回头。林夜右臂黑鳞一层层炸裂,锁光从裂缝钻入骨缝,试图把九处责任烙成九枚侯印。他若此刻吞火,九锁会先在体内闭合;若不吞,医线和伤道只能再撑三息。
“青禾!”
林夜没有问答案,只报自己状态:“五道入骨,主锁在第三节。”
苏青禾已站到北台残坡。她看不见林夜骨内,却能看见五道锁光落地前的霜痕。第一、二、四、五道都朝人去,唯独第三道始终贴着待核火架的影子。
“第三道是假主锁。”她喝道,“真核在井下刀背!”
阿钧听见便动。
他驾着只剩一轮的承证车冲下北坡。车上装的不是炸药,是八枚封存狱锁。车到井盖前,他用肩撞歪车身,让八枚旧锁同时滚进八个空孔。
旧锁归孔,井盖却没有闭合。
因为第九孔仍空。
烬狱刀背上的一枚暗金火核终于被逼亮。那才是第九锁真正想送进林夜体内的东西——一颗带着王庭服从法则的高阶雏火。
裴照的封匣在这一刻砸到刀影侧面,临时队长的伤道指挥牌则从另一侧钉住井盖。两件原本不相干的器物,一件证来源,一件证活线,把那枚火核逼在公开战场中央。
东线审查席高声落判:“来源烬狱,作用抹名,目标活线。敌方法则雏火,准战时处置!”
林夜等的就是这一句。
他没有吞九道锁光,也没有碰八枚旧锁。
他一步踏到黑铁井前,五指穿过烬狱刀影,扣住那枚暗金火核。
“你的锁,留着。”
吞火虫松开破碎的“服”字,张口咬进火核。
“你的火,我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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