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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9章四十二份空编（第1页）

四十二份申请摆在答询台上，没有一份能盖章。

军部暂缓夜刃扩编，原部队又不愿立刻放人。若林夜把他们算作夜刃，便是无令收兵；若把人全部退回，三十里短桩今晚就没人轮守。

联盟会等的正是这一处矛盾。

“人不能既替夜刃做事，又不算夜刃的人。”一名见证人说，“除非林团长承认，他在借事故试编私军。”

四十二人中，境界最高的青年先摘下申请牌。他叫周砺，原属北台测绘队，昨夜第一个选错救人位，也是第一个归位。

他没有退出，只把牌翻到空白面。

“我不等谁收我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东七段缺测绘，我守东七段。军饷记原队，伤损记接口，功劳也回原队。”

第二个人照做，第三个人也把名字从夜刃申请面压到背后。很快，四十二块牌只剩职责，没有归属。

宋砚将它们编成四十二个临时候位：守线十二，医运十，带证十，轮修十。候位不绑定人，每一更由沿线各部派人持本部令牌补入；原部不派，空位与后果一并公开。夜刃负责训练和复盘，却不能扣人，也不能把功劳记进自己的战团账。

“这不叫扩编。”薛定衡说，“最多算跨部轮值。”

“现在只需要轮值。”林夜答。

顾长风靠在医帐柱边，脸色很不好看。夜刃刚有四十二副新骨架，转眼又被拆回各部。更现实的是，没有正式编制，就没有夜刃资源、军衔和家属抚恤。真出事，责任会在几套旧规之间来回推。

他没有替林夜答应。

“伤损谁兜？”顾长风问。

岑监察使翻遍旧制，找不到跨部轮值的抚恤条款。温照炉也只肯提供普通勤务额度。四十二人可以上岗，却可能死得连一份完整军籍都没有。

林夜从自己暂封的军功里划出一成，先立候位伤损池。薛定衡没有立刻准，他把军功尺压在那一成上：“军功尚未解封，你无权先花。”

“那就把这条写进复核条件。”林夜说，“伤损池不立，四十二候位不开。”

周砺却把牌重新放回桌上：“今晚不开，东七段就会断。我们先守一更，天亮前给军部补条款。若条款不落，第二更无人替，断线责任记在今天拒签的人名下。”

这不是向林夜效忠，而是把选择推回每一名主审者面前。

魏横江当场从第三前营划出一笔战损金。温照炉沉默几息，也让资源署以临时险勤名义补足另一半。薛定衡最后在军功尺上加了一道灰刻：候位伤损先行有效，不等扩编结论。

四十二份申请仍是空编。

可当天第一更，四十二个候位没有一处空着。有人来自原部，有人替换伤员，还有七人并非最初申请者，只因本段需要便持牌上岗。

夜刃没有立刻多出四十二名部下。

三十里前线却第一次学会，不等林夜下令也能把责任补上。

入夜前，军功司送来复核结果：林夜的个人军功可以解封。

但七城联名递来另一张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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