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废修场的门锈死了。
周砺用那只刚接回去的肩膀顶住门缝,另一只手转动车库钥匙。锁芯只响了半声便断在里面。阿钧把断臂绑带收紧,抡起短锤砸穿门轴,两个人一推一砸,终于让铁门向内倒下。
库里没有七辆完整的车。
一辆缺轮,两辆烧过底盘,三辆拆掉动力匣,最后一辆只剩车头。退籍牌都还在,所属分别是七个前线单位。它们能以接收方自运的名义上路,却没有一辆能开到城门。
资源署可以补件,温照炉却被自己的旧规卡住:军库零件只发在籍车辆,退籍车重新入籍至少要三日。联盟会的人就守在修场外,等着看七张军功凭证烂在仓门里。
顾长风从北台赶来时,带来了夜刃刚换到手的训练车。
那是林夜留下两成军功后买到的第一件侯团器械,车上有完整动力匣、双承重轴和一套通讯绞盘。拆掉它,夜刃一个月内无法进行重载突进训练。
“先拆轴。”顾长风说。
他没有问林夜舍不舍得。训练车本由他验收,战场上该先保哪项能力,也是他的职责。阿钧只确认了一次:“拆了装不回原样。”
“记损。”
第一根承重轴被卸下。
周砺没有把所有好件堆到一辆车上。他按七个原单位的退籍牌分车,每辆只补到能动:训练车双轴拆成四段承重套,通讯绞盘改作两辆车的牵引芯,保温匣的废冷骨垫进烧穿的底盘。四十二个候位者各回原部取来一件能公开记账的旧件,有人扛回轮圈,有人拖来刹索,还有一名医运候位把自己的担架轮卸下两只。
每件东西都钉着来源牌。
负责训练账的候位者当众划掉了未来三十日的重载课表。这不是等车送到再计算的损失,夜刃从此刻起便少了一种冲阵能力。
宋砚不坐在桌后。他沿七辆车爬了一遍,把来源牌直接铆在车身受力处。谁的轴、谁的轮、哪一处若断会由谁承担,一眼便能看清。七辆车因此像用不同兽骨拼成,难看,却没有一件东西被夜刃悄悄吞进总账。
傍晚,第一辆杂骨车点火。
动力匣震了七次才稳定,黑烟冲得修场顶棚发颤。修场外的联保行查验员立刻宣告:混装车辆失去原厂担保,任何事故不予赔偿。
周砺把七块退籍牌翻到正面。
“它们本来就没有担保。”
七个原单位的代表依次签下战时自运。货物从各城军库交到接收单位那一刻起,车上不再存在民间承运关系。夜刃只提供拆下来的零件与训练,既不是车主,也不是货主。
西城清算关再次落闸。
查验员翻遍车底,找不到可以拦截的商号,最后指向驾驶位:“这些人是夜刃候编,仍可视为受新侯指使。”
周砺摘下空编牌,露出自己原属测绘三队的军牌。其余六名驾驶者也各亮原部番号。候位只记他们今日承担的接口责任,没有抹掉旧籍。
闸杆升起一尺。
七辆杂骨车依次伏低车头,从杆下缓缓碾了出去。最后一辆经过时,通讯绞盘忽然收到北台急讯:三井冷库余药只够一个时辰。
同一刻,城外黑石坡上亮起了三点红火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你惹她干啥,她一算一个准 妻妾同娶:重生后我当场改嫁渣男他爹 呜!指挥官你的精神体又舔我手心 化神修为回都市,我绝对无敌 北宋:我与赵佶争皇位 提司鉴诡录 沈小姐,傅先生等你三年了 领主:从猎人卡开始 穿成假少爷,她们怎么蠢蠢欲动了? 战争宫廷和膝枕,奥地利的天命 姐妹随军认错夫:面凶军官沦陷了 五行仙帝 从港岛开始给系统充电才能下副本 都市精灵:开局天胡,截断暴鲤龙 完美犯罪?在我的眼里全是破绽! 她从地狱来,证罪 亮剑:我李云龙要活到一百岁 八零娇妻离婚养崽,被大佬追着生三胎 藏起孕肚死遁后,秦总悔疯了 扶贫大秦: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