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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5章废仓开账（第1页）

资源署旧账被推到午审第一位，温照炉没有退席。

清算席七张高椅排在白账仓前，正中留着一把空椅。空椅上没有人，却放着许照年那枚缺角旧印的拓影。按席规，空白席不出面，只接受各方呈证。

“夜刃自运令越过商号清算，扰乱冷材旧账。”左首席主审开口，“资源署若先认废仓外包有误，便说明夜刃用了错账之物救急。错物入医线，药路应封。”

这一下直接顶住温照炉。

他若认旧账有错，医线冷骨会被质疑；他若不认，清算席就把断供责任推给夜刃。七城库吏站在席下，没人敢呼吸太重。

林夜没有替资源署答。

陆小棠把三只药匣摆在审席前。第一只用了原库复冷骨，第二只用了废仓旧医号，第三只用了商号借骨。三只匣内都放着同一滴药液。她不问账，只验药性。

“先看能不能救人。”她说。

灰衣查账人立即反对：“药性不是清算凭据。”

“伤员也不是清算凭据。”陆小棠冷冷道，“可你们每次断路，先烧的都是他们。”

她没有等林夜开口，亲自划破指尖，把三滴药液点在自己的冷火灼痕上。卫临脸色一变，却没有拦住。三滴药同时起效，废仓旧医号的那一滴慢了两息，商号借骨那一滴又慢一息，但都没有毒性。

药能救人，只是效率不同。

这不等于旧账无罪，却先堵住“错物立刻封路”的口子。陆小棠将三种效果写成医验表：废仓旧医号可临时复冷，不可长期替代；商号借骨须逐批验温；原库复冷骨仍为正供。

医验表上还有一栏她没有藏。废仓旧医号每用三块，必须多耗一枚温签校正；商号借骨每入一匣，医线要多留一名学徒守温。若三日都靠这条路，医帐会少出六名能轮休的人。灰衣查账人想把这栏说成夜刃自认通道低劣，卫临却把笔递给他：“低劣不等于不能救。你若有正供，写出来。”

查账人没有接笔。

温照炉这才开口：“资源署认废仓外包有漏，先停旧外包，开临时军医回收线。错账追资源署，不追医线用药。”

清算席左首冷笑：“侯爷说停便停，旧商号损失谁赔？”

赵承岳把联保红纸背面的死席小印拓影推上去：“先问谁有权替商号追赔。许照年已死三年，仍能代签联保，赔付对象还活着么。”

空椅上的拓影忽然发热。

那股烬狱低喘又起，直压七名库吏。它不攻击人，只让他们想起各自城里的旧账缺口。南城库吏脸色一白，手中小印险些落到“封路待查”上。

林夜向前一步，战域只开一尺，切低喘，不切清算席规。

火声断开，他胸口旧伤重新渗血。吞火虫在皮下震动，像要把那枚死席火印整个吞下。林夜没有放任它。证据仍在公台上，若进了他的身体，所有人都会失去验证入口。

苏青禾接上下一步。她把空椅拓影外移三寸，离开七席共印范围。空白席一离位，七名活席必须自己表态。左首席的手第一次停在桌面上，没有按下去。

废仓开账因此没有被判封路。

但清算席留下第二道钩子：军医回收线可以临时开，所有回收物必须在白账仓复核。

夜刃刚从商号门缝里撬出的路，又要被拉回那座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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