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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6章断点表（第1页）

断点表上的时间，比三日临时令还早半个时辰。

也就是说，清算席答应三日，却已经安排冷材在第二日夜里断。表上列着七城仓位、商号外包线、旧医号回收点和每处会出问题的理由：路毁、掌柜离城、冷骨不洁、军库缺印、供料人病重。

“太整齐了。”宋砚低声道。

真正的混乱不会排得像军令。每一处断点都刚好能让医线撑到三日审前，却撑不到审后。清算席不想立刻逼死人，它要把所有人拖到重新开审那一刻，再说夜刃临时通道无效。

林夜把断点表分成七份，先送对应城。

赵承岳却提醒：“送出去，他们会改表。”

“不送，七城不知道自己哪里会断。”

于是每份表都只送本城相关断点，不送全表。七城能提前防自己的洞，却不能立刻拼出夜刃手里的完整路线。证据留一份完整在医线，清查队只封页角，夜刃仍不独占。

第一处断点当晚就发作。

南城旧医号回收点的冷井突然失温。清算席表上写的是“冷井自然老化”，实际到场后，周砺在井底找到一根新拔出的温芯。拔芯的人没偷东西，只让井里的冷骨慢慢坏掉。

井旁还放着一枚旧维修牌，牌上写着南城军库三年前的报废号。若无人细查，拔芯就会被记成旧井自然报废，南城小印也会被说成无能空押。周砺把维修牌翻到背面，背面却有白账仓新蜡，旧牌被人刚刚从仓里取出。

南城库吏脸色难看。他押了三日临时令，第一处断点就落在自己城中。若修不好，旁人会说南城小印只是空话。

资源署副官提出临时调芯，要走白账仓库存。

温照炉看他一眼：“不走白账仓。”

没有现成温芯，就只能拆军库废匣。陆小棠算过，拆三只废匣能补一根井芯，但废匣少了，后续复冷骨壳又会不足。她没有替南城做决定，只把两种损失写出。

南城库吏最终选拆废匣。

“冷井活，南城还。骨壳缺，南城也还。”

这个选择让他背了两笔亏账，却把第一处断点从白账仓手里拿回来。周砺带人拆匣时，手上的烫泡又破，血落在冷井边。他没有写英勇，只让宋砚记成轮值伤。

第二处断点随即传来：西城商号代表点无人到场。

老车夫赶回去，发现不是掌柜跑了，而是街口公板被人换了位置。供料人以为复核点撤销，没人敢送骨。换板的人留下的钉孔很新，孔里有一点新灰。

裴照将钉孔拓影送回白账仓小门前，新灰与死席印边角再次相合。

断点表正在自己执行。

林夜看完两处回报，没有把三十里短桩全交给夜刃接管。他让七城各自成立临时补洞组，夜刃只派训练者和封证者，不派总指挥。谁的城，谁补自己的洞；补不好，公板也记自己的名。

夜半，四处断点被提前堵住两处，剩下两处仍在冒灰。

而完整断点表最末一行写着：第三日午前，证人链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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