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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3章门印不认血（第1页）

旧役的影子被烧起来时，人还活着。

火贴在他们脚后，像两条黑薄纸。只要有人扑上去救，影火便能顺接触的人爬回库门，再把“人族闯库灭口”写成事实。两名旧役一人认得蜡号，一人认得去处栏，烬罗烧的正是这两张嘴。

陆小棠先把人往外喊。

“脚别离地，按我数退。”

她没有给两人立刻浇水。水一泼，黑火会把湿痕当成清洗证据。药徒把两块旧铜镜放到他们身后，让影火照在镜上。镜面本来用于看伤温，烧过之后要废掉一块。第三台夜里少一件验伤器，陆小棠仍先报损耗，再让两人退。

第一名旧役退成了。

第二名刚退半步，影火忽然卷住他背后衣角，烧出一个“林”字残形。围在库外的转运署小吏齐齐吸气，连白鳞老妇都抬了眼。

林夜却没有向前。

他用左手按住自己右腕。吞火虫在冷铜盒里撞得铜壁发闷，似乎只要一口吞下这道影火，就能知道那半个姓到底是不是林战。可昨夜倒焰已证明，火会把他拖向旧权限。他若接，门印便认血了。

“照去处栏。”他说。

宋砚立刻把半枚铜扣翻到背面。弃火廊外墙四字下，还有一行被磨平的小字。苏青禾用左手撒灰，灰落到磨痕里，只显出两个残笔：临、回。

临时开启，必须回印。

这不是家族凭证，是一次有去有回的门务记录。持印者失踪，权限未回，重点在那枚印走向哪里，不在谁的血能叫醒它。

烬罗显然也听见了。

库内火势猛地一缩，黑布下钻出三名无甲人。他们穿转运署旧服，袖口却缝着黑旗细线，抬着一只小木箱往后巷跑。箱上贴着临时门印的假封条，封条还没烧透，显然是准备在外面补成“已焚”的样子。

顾长风想追，肋下先渗血。

阿钧按住他，只自己翻过半堵矮墙。他腿伤撑不了冲刺，便把无锋箭射在小木箱前方，不射人。三名无甲人被迫绕开，正撞上黑江轻骑封住的风口。

他们没有硬闯。

最前一人把木箱抛向库门。箱一落地，假封条便会与墙槽对上，谁抢谁就是抢门印。

北岭完整车挡了上去。车夫让箱撞车板，不让它落地。车板当场裂开，完整车也变成半残。孟小澄把这一笔写明：保住落点，损一辆主车，非夺印。

宋砚隔着车板拆封。

箱里没有门印，只有一堆烧过的旧回单。每张回单都写着相同去处，却没有持印者名。最下方压着一条转运署内规：外族临印以去处复核，不以姓名复核。

白鳞老妇终于低声道：“黑旗想让你们先认姓。”

“白鳞也等过。”苏青禾说。

老妇没有否认。她用一条白鳞旧线看了铁笼那么多年，看的也许正是这个半姓能不能被人族自己叫醒。

旧役的影火在这时彻底熄灭。两人都还活着，却各失去一段影温，夜里再遇黑火便更容易被追。陆小棠给他们排在轻伤后、重伤前，不因他们能作证就越过骨伤者。

宋砚把去处栏、回印内规、假封箱和旧役影伤一起封入七台记录。结论只有一句：临时门印曾去弃火廊外墙，未见归还。

至于林战，仍不能写。

库后巷忽然传来裂甲兽的低吼。被逼停的三名无甲人同时咬碎牙中黑蜡，尸身未倒，背后的影子已向同一方向跪下。

他们跪的不是黑旗。

是旧库地下第二道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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