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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3章粮路不养无名复核（第1页）

席铃吐出铜屑后，西口两辆粮车同时起火。

火从轴套里烧，不碰止血灰，专烧车板上的借器旧字。只要“执令台代收”六字毁掉，耐热铜屑便可被说成清页军修车残料，右火第三席与粮路之间再无公开落点。

灰袖账客没有救车。

他一脚踹开车闩，让火盐袋和箭蜡箱顺着斜坡滚向西值兵阵。西值若接，便坐实仍在供养清页军；若不接，两车战资会当众烧尽。

西值暗钩火猛地卷住火盐，却把箭蜡留在原地。

“借火盐，不借清页箭。”

它先割自己一块肉，保住与窄旗的界线。

窄旗后阵七柄已经暗下的新刀里，有三人忽然卸甲上前。他们没有投向三坡，只扑向箭蜡箱。清页兵离了箭蜡，后阵便只能近战；双值对验一开，窄旗再也压不住右槽。

窄旗文书右袖一扬：“擅离者斩！”

仍亮着的十二柄刀立刻转向三名同袍。

赤牙握住只剩一次刺势的枪，手腕因失去铜环不断发抖。他没有冲进两军之间，只将枪尾重重杵地。

“物资线外，三军不接兵。”

人族不收叛兵，也不替窄旗杀人。三名清页兵若要活，只能公开说清自己为什么抢箭蜡。

最前一人扯开胸甲。

甲下没有西值旧钩，肋侧却烙着一枚空圆粮签。另两人也有。空圆只领粮，不记营名，正好能让右火第三席借粮养兵，却不在任何撤军名册上留下人数。

孟小澄将熔掉半边的席铃滚到粮签影前。

铃内铜屑一颤，三枚空圆同时发热。

右火第三席养着一支无名清页队。

窄旗文书的杀令骤然加重。十二柄刀分成两排，一排压人，一排先毁粮签。白鳞听使颈伤未合，仍把空椅残背立到中线，只报刀令先后：“先灭签，后杀人。”

顺序已经说明一切。

若三人只是逃兵，窄旗最先该拘人；如今先毁签，是怕粮路被照见。

宋砚没有工具再写。他看向黑王验军。验军沉默一息，让最后一名验骑从残册封线里抽出一根冷钉。冷钉一拔，残册最后三页会彻底散开，军仓也失去继续翻检旧账的能力。

“拔。”黑王验军道。

冷钉落到板上，宋砚用钉尖压下“先灭签”。残册页同时松散，验骑只能以身体压住。军仓用三页旧账，换来三名无名兵的活证。

窄旗第一排刀已经逼近。

林夜仍没有吞火。他将冷铜盒交给陆小棠，空手走到箭蜡箱旁，一脚踢开箱盖。箱内蜡块受右火席铃一照，竟分出十九道细槽。

不是三人。

正好对应窄旗后阵十九柄新刀。

七柄刀此前随旗芯断袖而暗，十二柄仍受窄旗控制。可它们吃的粮、用的箭蜡，全由右火第三席的空圆签供给。

最前那名清页兵忽然把刀丢进火里。

第二柄、第三柄紧跟着落下。

后阵剩余十六人没有全部卸刀，却有六人的刀锋慢慢偏离三坡，转向窄旗文书。

十九道粮槽最末，还压着一个从未启用的收兵印。

印文只有四字。

烬罗内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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