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烬河。”
名字落进东侧公开回廊,右火第三席的脚步彻底停了。
窄旗文书脸上的笑也僵住。
林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冷铜盒里的暗火同样没有反应。它不是林战旧线,也不是身份匣能回答的人。正因如此,名字只能回到眼前的兵粮责任里验。
苏青禾道:“名字是谁的?”
北坡伤兵没有回答。他肩甲中箭,血已经顺石缝流到坡沟。药带只能证明有人用过药,不能证明说话者就是烬河。
右火第三席隔着赤金幕开口:“无籍逃兵,不入席账。”
“你还没看药号。”孟小澄说。
席主答得太快。
陆小棠把药带铺在硬粥锅背面。带上止血灰已经发黑,却仍能看见双层缠法:第一层压贯穿箭伤,第二层固定肩甲。换火院伤营才用这种绑法,普通清页兵拿不到。
灰袖账客又将六片黑油药票推近。
药带上的灰号,正属于十二年前去向空白的六袋之一。
六袋药并未全拿去买粮扣。
至少一袋,救过一个叫烬河的人。
右火第三席沉默一息,赤金幕便薄了一分。幕中露出半张苍老的脸,右眼覆着炉铜,颈间却没有席主应佩的四纹链,只有三纹。
他也缺一份权。
三钉领头者裂尺轻敲地面:“席主报缺。”
来人没有报。
西值暗钩先认出那条三纹链:“右火第三席的兵纹,被烬罗借走十二年。”
这就是另一半兵权的实物。
右火席掌粮、传令与席火,兵纹却一直在烬罗手里。十九名无名清页兵只是供养出来的外层,北坡二十三人则是兵纹直接控制的内帐队。
东值白火逼近一步:“烬河是兵纹第一任承者?”
席主仍不答。
北坡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。伤兵撑不住了。陆小棠只剩半袋止血灰,也没有可用抬杆。她看向林夜。
救人,就要让三坡的人进入内帐箭线;不救,唯一能把烬河与兵纹连上的活口会死。
林夜把冷铜盒留在责任板边,自己走向北坡。
“阿钧守盒。赤牙守板。”
他没有带吞火虫,只用暗鳞护住前臂。第一支竖灰箭射来时,他侧身让箭擦过肩甲,抓住的仍是箭影。第二箭却从坡顶落下,逼他在救人与护证之间选一边。
顾长风拖着伤肋,一脚把报废断盾踢进坡沟。盾不能再承墙,却还能垫一次落箭。
第二箭扎进盾木,断盾彻底碎开。
林夜借这一息冲到石缝,把伤兵拖入东侧回廊。他没有问名字,先把人放到陆小棠面前。
止血灰压下,伤兵才喘出一句:“烬河不是我。”
席主眼底刚松,伤兵便从胸甲内掏出半枚烧焦兵纹。
“烬河是右火席养出的第一名无名兵。”
“也是烬罗的兄长。”
右火第三席抬手压向赤金幕,却被东西两值同时挡住。若烬河只是旧名,他无须灭证;若烬河仍能领兵,烬罗手里那一半兵权便另有主人。
灰袖账客将“兄长”二字单独拓下,送往三条公开回廊。
垂直火台右槽轰然震响。
这一次不是席火灭证。
主峰西侧,烬罗的内帐兵纹先一步发出了召兵长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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