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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4章不先认名先救温槽（第1页）

第九层总槽后的那名囚犯抬头时，桥上没有人先喊名字。

连林夜也没有。

他掌根还压着冷铜盒，伤口被空铁盒沿住，血一滴一滴往盒底旧灰里渗。那名囚犯隔着三层黑坡和两道冷管，只露出一双被活温火熏白的眼，眼神却比许多还站在桥上的人更清醒。

右火第五席在阴影里低笑：“他若是你要找的人，你敢不认？”

这句话逼住的不只是林夜。苏青禾、顾长风、宋砚，连第二车第三组那六口刚稳住呼吸的人，都在同一瞬明白，王庭要用这张脸把半截军令补完。只要林夜先认，领回者三个字便会压到他身上；只要他不认，敌人又能说他见死不救。

苏青禾用左手按住账纸边缘：“军令未完，先验句法。”

宋砚嗓子发哑，仍把半截军令照进公开账：“领回者不得先认，尾字缺失，不能补名。”

孟小澄在坡下用废哨壳照冷管。白光从第一层折到第三层，再往下便被活温槽吞掉。她没有喊怕，只把看到的冷管节奏一一报上来：“每层三管，一管向上补数，一管向下抽火，还有一管不连车。”

“不连车的管在哪？”林夜问。

“贴着那个人背后。”孟小澄声音一紧，“像给他留了一条不报数的位。”

阿钧把回程钉压得更深，伤脚跪在狭台外沿。他不敢看那名囚犯的脸，只盯着钉位：“台还在第三层，若要救他，得先让温槽断一次补数。”

右火第五席立刻抬手。第九层二十一团命火同时亮起，第二车门内的第三组六口发出短促闷哼。敌人不抽那名囚犯，反抽已经被夜刃照过的活口，逼林夜在新线与旧线之间选。

顾长风扶着桥栏站直，裂肋让他的声音带着血气：“旧线我守。”

他不是逞强。桥口已经不能再少人。前车六口、第二车十二口、第三组六口，全靠桥口次序吊着。顾长风站在那里，王庭才没法把这些人重新退回车里。

林夜把冷铜盒往宋砚账边推了半寸，自己走向银轨。

苏青禾看见他的焦纹又亮，立刻道：“不能吞槽。”

“不吞。”林夜把掌心裂口压在银轨外侧，“只借它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
血热被银轨传下去。第九层总槽果然一震，二十一团命火里有七团同时偏向林夜。王庭以为他要用自己替活口补数，右火第五席的手影猛地压下。

但林夜只让血热停在第三层。

坡下阿钧抓住机会，把第一枚回程钉横推半寸。孟小澄的废哨壳随即照向那根不连车的冷管。押车人左手仍压路，声音发抖却清楚：“不报数位，先离补位账。”

第九层的抽火管第一次漏出一截空隙。

那名囚犯背后的冷管松了。

他没有说名字，只用还被钉住的肩骨撞了一下槽壁。一下短，两下长，停半息，再一下短。与第二车第三组完全相同，却更深，也更慢。

宋砚立刻记下：“不明囚与第三组同节奏，暂列活温源，不列身份。”

右火第五席笑意消失。他要的先认没有落下，温槽却被公开账割出一条活口位。东值白火、西值暗钩同时意识到，若这条位被右火私吞，自己抢到的回程钉也会失效。

东值先压命火：“活温源不许补数。”

西值随后落钩：“不报数位不入药价。”

苏青禾脸白如纸，仍把最后一句补死：“领回前，不认名。”

第九层总槽后，那名囚犯低下头，像在保住最后一点力气。

而他的脚边，一片被温火烧裂的黑铜皮缓缓翻开，露出半个刻印。

不是姓名。

是军路编号的后半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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