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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32章磁偏线穿过黑账根（第1页）

第五席第一次伸手去合损耗账。

磁偏线却比他更快。冷白细线穿过裂开的席座，从黑账第一页一直照到末页，所有写着“封门旧损”的条目都向左下偏，唯独最近添入的七页笔直不动。

七页分别记着残阵扰动、医线缺名、旧药印未归、土样耗损、王击清除、私门封存和登阶者拒不称主。

它把众人刚做成的每一步，都写成了封门继续破损的原因。

“你们每验一项，门就损一分。”第五席按住账脊，“旧约重闭，是在止损。”

门缝果然发出闷响。

第三道旧号外的尘星被震落三粒。再掉下去，磁偏链会先断，黑账便能把重闭写成所有人的共同责任。

宋砚没有去抢账。他先让押车人读七页的入账时辰。第一人读页角压痕，第二人验墨灰冷热，第三人只看每页是否有旧约装订孔。

前六页都有两枚黑孔，最后一页却有三枚。

多出来的孔正压在“拒不称主”四字上，像有人怕这条罪名不够重，临时又钉了一次。

赵承岳把规则印放到三孔旁，没有裁结论，只问第五席：“旧损账为何用新钉。”

第五席冷冷道：“旧页损坏，自然要补。”

苏青禾让阿钧把巡灯转向账脊。她自己只以两根手指扶住灯柄，右肩垂在身侧，霜血已经浸到袖口。冷光照进装订缝后，众人看见七页并不属于原账。它们用黑雾粘在旧页之间，页边还留着青铜撤印后才出现的断纹。

损耗是真的，归因是后来塞进去的。

黑账猛地吐出一股封门冷压。离得最近的宋砚被撞得倒退，手中一片断笔骨飞向门缝。顾长风想起身，肋伤却让断桥钩慢了半息。

孟小澄扑过去，用已经失去传令铜片的鞋跟压住笔骨。鞋底彻底裂开，她也被冷压推得膝盖擦过废轨，却把那片笔留在了公账一侧。

另一片笔骨仍在宋砚手中。

两片隔着三丈，各自写下同一句的半边：旧损可核，新因须证。

三名押车人把七页的压痕、墨温与装订孔分别拓下，再由赵承岳和公账共验。七页没有被撕毁，而是被移入“后加归因”栏，保留它们曾经试图重闭封门的事实。

第五席座下又塌了一角。

他却趁众人移页，猛地拔掉账脊最深处的一枚旧钉。封门震动骤然加重，第三道边缘的尘星成片下坠。那枚旧钉不是假物，它确实连着封门根基。第五席把真止损钉握在手里，逼所有人承认黑账仍有不可替代的用处。

林夜跨前一步，又在槽外立足痕前停住。

他没有去夺钉，只把掌心裂痕压向磁偏线。古火味沿伤口钻入，吞火虫几乎冲出，却被他用封吞证之便死死压住。

“看线。”他哑声道。

旧钉拔出后，磁偏方向并没有改变，只是亮度骤降。这说明旧钉负责维持封门，不负责决定磁偏；第五席能让门受损，却不能借钉改掉旧土来路。

第三旧号稳住了最后几粒尘星。

而封门根部，一道真正的重闭裂缝已经张开。裂缝里没有灰雾，只有六条缠在一起的黑索，其中一条，正握在第五席掌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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