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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1章空药扣承不救之责（第1页）

空药扣接住裂页灰粉后，忽然重了许多。

陆小棠手指一沉，差点没能扣住。药扣里原本只有一滴林夜血，如今多了裂页烧灰、断灯寒光和白骨灰手掌外粉末。四种东西都不能救半薪，却都在证明为什么不能救。

这比救人更难。

陆小棠最先被薪井照住的，是她过去每一次抢伤、护命、分药的动作。那些动作没有错，可一落到葬火古纹前，就会变成质问：医封位既然能救，凭什么允许半薪被灭一半。

白衣使者果然开口：“医者见死不救，也配守人族席？”

陆小棠眼神一冷，却没有骂回去。

她把空药扣放到半薪缺口前，扣口朝上，里面所有证灰都露出来。随后她把自己的手从扣上撤开，让三名押车人和宋砚裂页共同看住药扣。

“我只承认一件事。”她道，“这半薪不能救成完整火。”

薪井半眼猛地转向她。

空药扣里浮出一段画面：一群古城医者曾经试图把被敌人记住的火种救回，他们用药、血、阵和活人愿力补满断薪。火种确实重新燃了，却把敌人的记号也一起烧进城心。那座城不是被攻破，是在庆祝复燃时被反向点名。

陆小棠脸色发白。

她的右手本能要去盖扣，最后却硬生生停住。她不能把这段画面盖掉，也不能让它变成“医者有罪”。救错的责任，和不救的责任，都必须摆在外面。

赵成岳报：“医封位承不救之责，不承灭城之名。”

暗红骨纹顺着“医封”二字扑来，想把陆小棠单独钉在责上。顾长风影子立刻压在她身前，苏清禾断灯寒光照在药扣另一侧，韩烈掌血把葬火边界推过去半寸。

林夜仍没动。

他看见陆小棠的手在抖。一路以来，她习惯做最现实的选择，割布、分药、按伤、保命，可这一次她必须公开承认有一种东西不能救。那不是狠，是防止敌人借救火回城。

年轻押车人忽然把自己青黑的三指放在药扣边：“我见过她救我们，也见她现在没救火。”

年长者和第二人也同时按住扣边。三人的手都不碰林夜血滴，只压证灰外圈。旁证位一落，暗红骨纹便不能把不救写成陆小棠私断。

薪井壁浮出第六条规矩：可救之人当救；已入敌记之火，不得以医封补全。

空药扣轻了一点。

陆小棠收回手，指尖全是冷汗。她没有得到任何力量，反而失去最后一次拿药理说服自己的余地。

她忽然把药扣推到林夜血线与冷薪缺口之间。这个位置很险，往前半寸会被写成医封替葬火，往后半寸又像把不救之责推回吞火者。陆小棠盯着扣边，声音很低：“我守不能救的证明，不守谁来灭。”

苏清禾断灯寒光照在扣外，顾长风影子压在扣后，三名押车人轮流看住扣中证灰。薪井半眼这才把视线从陆小棠身上移开，承认医封位只是守证明，不是替全队做残酷决定。

白衣使者想再说话，韩烈先把掌血压下：“救错会害死更多人，这句话由医封说出口，已是代价。”

药扣在众人视线里轻轻一震，扣沿裂出一道细口。陆小棠没有补，只把裂口朝向半薪缺口，让薪井看见医封位也在付出不能补救的损耗。

半薪暗痕向内陷了一分。

白骨灰手掌外的粉末，也在这一刻落入药扣边缘，像把不救之责交给公开证位保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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