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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6章兽骨路标（第1页）

第一座哨塔立稳后，骨沟方向的敲击声变得更清楚。

九息一次，不快不慢，像有人拿骨头敲在空井边。宋砚站在塔上听了半盏茶，脸色越来越白：“不是兽群。兽群敲不出这么整齐的间隔。”

林夜带队下塔，沿蓝光指向的方向进入骨沟。

骨沟比他们想的窄，两侧全是烧黑的岩壁，岩壁上钉着一枚枚兽骨牌。每块牌都只露出一半，露出的部分刻着不同深浅的齿痕。顾长风伸手要拔，被韩烈旧部一把按住。

“别碰。”老兵低声说，“这是旧营避兽路标，拔错一块，后面的路全乱。”

赵承岳立刻蹲下，把第一块骨牌描进图纸。齿痕有三深两浅，和哨塔短波石的回波正好能对上。也就是说，这条路不是白印临时造出来骗他们的，而是旧营早就留下的隐路。

苏青禾在骨牌边缘点了一层霜，霜没有化，反而沿齿痕往下爬。她抬头：“下面是空的。”

空的地方藏着第二块牌。

林夜让吞火虫吃掉覆盖在上面的杂火，兽骨牌完整露出来，上面刻着一个很小的旧字：图。

赵承岳呼吸一滞：“旧图库？”

林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见骨牌背面还有一道被烧毁的细线，细线末端像车轮压过的痕。第三车在这里停过，或者至少有人用第三车的痕迹遮过这条路。

白印斥候就在这时出现。

它们没有正面冲锋，而是躲在骨沟两侧，学着伤员的声音喊救命。第一声响起时，几个学生差点冲过去。林夜抬手，黑火贴地掠出，只烧声音落点，不烧岩壁。

假声被烧穿后，露出三只灰白色喉骨。

“用兽骨路标诱活人离队。”苏青禾声音发冷，“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最怕漏救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乱救。”林夜把喉骨踢到赵承岳面前，“先辨真声，再救人。”

队伍继续往前。每走九步，就有一块骨牌被短波石照亮。第三块牌指左，第四块牌却指右。顾长风骂了一声，差点以为路断了，宋砚却从塔上传来回报：右侧回波是空的，左侧回波里有纸页摩擦声。

旧图库在左。

白印斥候发现诱导失效，终于扑下骨壁。韩烈旧部的枪阵先开火，顾长风扛战墙撞上去，苏青禾把骨牌周围全部封霜。林夜没有追杀，只护住那一串路标，因为只要路标还在，他们就能证明这条路曾经属于旧营。

最后一块兽骨牌埋得最深。

林夜亲手挖出它时，指尖碰到一层熟悉的焦痕。那焦痕不是白印，也不是夜炉，而是吞火虫曾在父亲旧物上闻到过的同类气息。

骨牌背面刻着两个字：林战。

顾长风沉默下来。

赵承岳把骨牌放到旧图边缘，原本空白的地方浮出一条细线，细线尽头正是旧图库门。

林夜握紧骨牌，低声下令：“进图库。”

骨沟深处，纸页翻动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

骨沟的回声没有立刻散去。林夜让宋砚把每一块兽骨牌的位置重新报给哨塔，再让赵承岳画出备用路线。这样一来，即便白印回头拔掉其中几块，他们也能从记录里把旧图库的方向重新拼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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